走到西橋的中央,籠子突然停住了腳步。他彎下腰去,從一堆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兒的碎瓦片中撿起來一塊。
籠子靠近欄杆,隨手一揚,將碎瓦片擲向河涌。由於施加了巧妙的勁道,瓦片帶著強烈的旋轉鑽入水面,又若脫兔一般,從漣漪中蹦將出來,如此反覆往前跳躍了好幾次後,才心有不甘地慢慢沉沒。
「啊,真厲害。」
花姐兒讚歎道,只是語氣略嫌平淡。獼猴桃則根本視若無睹。
最為激動的當數金毛,立即蹲坐在瓦礫堆前,逐一精挑細選起來。瓦片的形狀和大小直接影響其跳躍的次數和距離,對於打水漂成功與否是至關重要的。
好不容易找到了完美的一塊,金毛也靠近欄杆。「細菌,你讓開點兒。」他擺出準備投擲的架勢,將我擠到一旁。
金毛憋足了勁,誓要扔出比籠子更精彩的水漂。為了儘可能增強旋轉,他拼命將手臂後伸,腰跟麻花似的擰了足足四分之三圈。左腳穩穩踏前半步,掄圓胳膊猛地一揮,瓦片便如流星般飛掠出去——
然後直插河底,嗤,竟沒濺起半點水花。
我低頭望去,被嚴重汙染的河水呈灰黑色,橋下泛起巨大的環形波紋,同時湧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金毛的臉漲得通紅,籠子早已笑得前仰後合。
「太用力是不行的,」顯示器一本正經地發表評論,「首先要控制好入水的角度啊。」
「那你來試試看!」金毛不服氣地嚷嚷。
「好哇!」
「我們先走了。」
獼猴桃冷冷拋下一句,便拉著花姐兒往島外走去。我猜,她大概不怎麼擅長打水漂吧。
「那麼明天見。」我說。另外那幾個傢伙,正在為了爭奪合適的瓦片而不甘人後。
獼猴桃這才衝我點點頭。
「嗯,明天見,細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