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們便反應過來,拉開弓箭開始反擊。
漫天箭雨覆蓋過來,早已做好準備的水師精兵手持護盾上前,將大部分箭矢擋住。
一輪攻擊結束之後,輪到水師弓箭手反擊。箭頭上的火藥被點燃,持盾者撤退,弓箭手齊齊放箭。
百餘支燃著火焰的箭矢飛向敵船,在將敵軍擊殺之餘,也將船帆點燃。
敵軍略顯驚慌,船上的首領見船帆燃起,當即下令把船開出去,撞向水師戰船。
兩方船隻間的距離迅速被縮小,燃著火焰的戰船像投射過來的火球一樣攪入水師船隊中。
裴無命將刀抽出來,朝兵士們大喊,「準備近戰!別讓他們上船!」
正如裴無命所料,在遠端攻擊處於弱勢的情況下,敵方開始了「貼臉攻擊」的策略,把船駛入水師船隊,搭起橫板準備登船。
弓箭手丟掉弓箭,抽出佩刀,敵方已經蜂擁而至。
海舶之上,當即掀起一場混戰。
近身交戰,宋軍水師的戰備優勢消失,只能靠實力硬搏。好在船上這些精兵的戰鬥能力並不差,剛好能將衝上來的敵方抵擋住。
船外面打得不可開交,亂作一團。船艙內的人,內心躁動,卻身形受束。
方宇被綁住手腳丟在緊閉的倉房裡,周邊只有一堆雜物,和一隻聒噪的海鳥。
他努力掙扎著,奈何繩結綁的太緊,他掙脫不開。
他背靠著牆壁勉強撐起身來,口中低聲罵著。他覺得自己落得這個下場,完全是運氣不好。不過陳佐堯沒殺他,就給他留下了逃出去的機會。
外面現在交戰正酣,誰也來不及顧及船艙中的事情。
他原本指望金允秀會來救他,可是照眼前這個形勢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那麼此刻,他只能靠自己逃出去。
雖然交戰緊急,倉房門也是緊鎖的,但裴無命為防萬一還是刻意留了人看守他的。
只要有人在,那他就又動手的機會。
他蹦跳著到門前,對著那門板用力地撞了上去。
撞擊聲一下又一下地響起,倚靠在門前的守衛被驚動,抬手在門板上敲了敲。
「喂,別白費力氣了,這門是向裡開的,你把自己撞死也撞不開的。」
可方宇就像是沒有聽見一般,繼續對著那門板撞擊著,一下接著一下。
門外的守衛覺得吵鬧,剛要破口大罵,裡面的聲音突然停止了。
「該不會真的一頭撞死了吧?」
守衛心裡犯著嘀咕,好奇心促使他掏出腰間的鑰匙,開啟房門檢視。
可在房門開啟之後,守衛卻發現方宇不見了。
他正疑惑著,方宇的身影忽然從門後快速閃出來,舉起一塊重物便砸在了守衛的後腦上。
守衛應聲倒地,方宇丟下重物快步上前,將守衛腰間的佩刀拔了出來。
割斷腳上的繩結之後,他坐在地上,用腳夾住刀,讓刀鋒朝上放置,然後把腕上的繩結也割斷了。
此刻,他重新恢復了自由。
活動了手腳之後,他重新提起一邊的長刀,嘴角浮現一抹陰險的笑意。
「就這也想困住我?呵呵,裴將軍,我來找你算總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