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金允秀又確定了幾片水師到不了的區域,讓所有的盜寇分散在這些地方活動。並且強調如果不是囤積的資糧緊缺,暫時可以避一避風頭。畢竟在這之前,他們劫的那些商貨,足夠他們坐吃山空的了。
金允秀似乎還有些話沒有說完,一名近侍突然走過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她突然斂了斂衣袖起身,「就說到這,你們各自散去吧。使者來了,我要去迎接。還有,管好你們的人,別丟了我的臉。」
說著,她便再那幾個侍從的陪襯下轉身離開。
裴無命手裡還拿著那個錦盒,他本準備等眾人散去之後單獨交給金允秀,可是見她忽然離開,不禁驚詫。
「她這是去哪了?」他問方宇。
「迎接使者。」方宇回答。
「什麼使者?」陳佐堯的好奇心也被勾起。
「就像我們歸於金首領部下一樣,她似乎也被某個神秘勢力所驅使。但那個勢力一直隱在暗中,從未浮出水面過。只是不定期派使者過來,傳遞一些重要的信函。當然,其間的內容是我等接觸不到的。」
廳堂中的各位統領陸續離開,那條又方又長的桌案前就只剩三人。
陳佐堯見人都走了,這才問出心中的疑問,「如此說來,這金允秀的背後,還有一夥更大的勢力?」
「應該是的。以她一人之力恐怕無法在這麼大的境域內手眼通天,背後有所倚仗也很合情合理。」
陳佐堯摸著下頜,恍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輕聲喃喃,「如此一來,果然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什麼說的通了?」裴無命驚詫。
陳佐堯並未對此多做解釋,而是笑著站起身來,若有所思,「沒錯啊,必定有所倚仗,我早該想到的。」
裴無命越聽越懵,一臉不解的神色。
陳佐堯突然把頭轉向他,「金允秀去見使者了,你去盯著點。反正以你對她的態度,應該也算得上死纏爛打了吧,只要不過分,遠遠地觀望著,想必她也不會太生氣。不過記住,你的目標是觀望那個使者,不是她。至於怎麼跟她解釋,你那張嘴比我靈巧。」
「好,小弟明白,這就動身。」
行軍打仗以外的謀劃大局裴無命不擅長,這是他自己親口說的。
陳佐堯給他分配具體的事情做,他便知道只要把這件事盡善盡美地完成就好了。
裴無命拱了拱手轉身離開,陳佐堯在廳堂中踱著步子,沒有絲毫想要離開的意圖。
方宇正準備提醒一下,卻見他的視線落在了廳堂中的畫上。
牆壁上掛了大概有四五幅相似畫風的圖,上面所繪的內容分別為王侯裝扮的人步行遊於街市,王侯裝扮的人乘船出行,王侯裝扮的人與書生下棋……所展現的內容皆為生活瑣碎,但這樣的王侯看起來極其平易近人。
這不禁令陳佐堯想起來杜杞書房中的那幅《秋日聚宴圖》,幾乎相同的手筆,繪畫技法如出一轍。
他的心絃驟然繃緊,他敢篤定這就是同一人所繪出來,那位名家的絕筆之作,並不止這一幅。而每幅畫的落款處都有一行標註,他清楚地看到了上面提到了一個相同的稱謂:吳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