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島的夜景還算不錯,因為臨海,周圍又沒有什麼遮擋物,所以漫天繁星看起來格外的明亮。
金允秀伏在敞開的床邊,藉著如水的夜色,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陳佐堯等人送來的珠寶。
紅紗帳輕輕浮動,美人玉體橫陳。房中焚著香,青煙嫋嫋。
這不像盜賊的做派,可金允秀是個很具風情的女人,在她這裡一切也就又都說得過去了。
她把玩了一會兒便將那串寶石放下了,頭上戴著雲鬟讓她脖子很累,她叫來女侍為她重新梳妝。
雲鬟這種東西本就不是真頭髮,一般是東島或者高麗的女人為了彰顯地位或者富貴才會戴這種東西。雲鬟看起來只是頭髮,但其實很重,也曾有人為了戴雲鬟扭斷過脖子。
臨睡前這東西需要取下來,明早梳洗之後再戴上便可。
沒有了雲鬟的金允秀依舊生有一頭烏黑的長髮。
她將頭髮披散開來,用手攏到一邊,只遮住半邊臉。
身上的衣袍輕輕褪去,香肩微露。
柔和的月光傾瀉下來,恰好落在肩頭。
金允秀正準備寬衣歇息,這時視窗對面的屋頂上忽然傳來一聲瓦片被踩碎的聲響。
她的耳朵敏銳地動了動,衣袍忽然又穿了回去。
她猛地轉過身來,對著外面喊了一聲,「誰在那?」
一陣騷亂之後,一個人影落在地上。
裴無命努力站穩身形,佯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一手扶著牆壁,一手拎著酒壺,朝著金允秀尷尬一笑。
而就在剎那間,十數道黑影從四面八方攻過來,寒芒直指裴無命,將他圍攏起來。
「退下!」
金允秀嬌喝一聲,黑影迅速推開隱入黑暗中。
裴無命正搜尋著那些黑影的去處,金允秀已經一個閃身步入了小院,遠遠地打量著裴無命。
「裴君子,你膽子不小。」
「路過而已。」裴無命笑道。
「你還真是個小人,小人才走屋頂。」金允秀皺眉。
「樑上君子。哈哈。」裴無命仍舊在笑。
「路過還是偷看,你比我清楚吧?」金允秀說,「白日里我已經交代過了,再敢肆意冒犯就要做好被剁掉手腳的準備。難道,你聽不懂我的意思麼?」
裴無命舉起手以示清白,「全按您的意思,沒動手也沒動腳。身隔七步之外,不準湊到近前。」
金允秀往前走幾步,裴無命就向後退幾步,恰好保證身在七步之外。
金允秀笑了笑,覺得這還真是個喜歡佔歪理的傢伙。
「那就挖眼睛好了。」她說。
「等一下。」裴無命抬手打斷,「這個你沒說過。」
「那我說沒說過,希望你不要對我過分好奇?」金允秀說,「我送你們的幾個姑娘,你們已經親自到牢內挑選完了。怎麼?那麼多姑娘都安撫不了你那顆躁動的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