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是關押外邦商船俘虜的囚牢。
裴無命笑嘻嘻地摸著下頜,一副流氓至極的樣子。
「據說高麗的娘們兒比較有味道,但一直沒有這等豔福。今日金首領賞賜,那我必然不能錯過。方統領,你說呢?」
方宇趕緊接話,「裴二爺說的對,承金首領厚愛,這等豔福自然是不淺。你們幾個還愣著做什麼,趕緊給找啊!黃統領可說了啊,這都是自家兄弟,伺候不好,有你們幾個好看的。」
近前的幾個守衛聽令當即動身,把這幾個牢房中僅有的幾個高麗女子全都揪了出來。
「啊,要不了這麼多。雖然金統領好意,但我怕我這身體吃不消啊哈哈!」裴無命扮起流氓來有模有樣,這很是讓人懷疑他以前是不是個兵痞。
他還真就挑了相貌端正,身材曼妙的妙齡女子。那些女子害怕得嬌軀顫抖,噙著淚被押走了。
牢裡又是一陣騷動。
但他們的語言,陳佐堯等人就聽不懂了。不過從語氣上聽來,無非也是恨得咬牙切齒的謾罵。
裴無命嘴上說著不要太多,可還在牢前踱著步子,意猶未盡地挑選著。
這個時候,陳佐堯則是視線不停地移動著,藉著昏黃的光線打量牢內的人。
高麗使臣他見過,文人和商人還是有區別的。這些人的外衣都被換成了一模一樣的黑衫,根本無法從衣著上判斷。此外語言又不通,這樣的環境下再察言觀色,判斷力大大折損。
牢中有人扶著圍欄央求著什麼,陳佐堯叫了方宇,解釋一下他在說什麼。
「他說他多的是錢,只要我們能放他走,要多少錢他都願意給。」方宇搖頭笑了笑,「這裡商賈居多,每天都有人這樣喊。陳大當家的何必理會他們,選姑娘要緊啊!」
這方宇倒是心思足夠多,回答完之後還幫陳佐堯圓了一下,避開嫌疑。
陳佐堯篤定選他是沒錯的,只要他沒有叛心,那麼對他們一行來說是極其有利的。
幾人把每個牢房都篩查了一遍,然後分散地選出了幾個女子帶走。
乍看起來,這種做法像是不在一頭羊身上拔毛,且每棵樹上的果子都嘗一嘗。
然而實際上,陳佐堯的目的是通過這些分散在牢房中各處的女子獲知更多的情報。
「還真是豔福不淺吶!」裴無命放聲大笑,「大哥,你我投奔金首領之舉,看來是沒錯的,哈哈!」
自然,這樣輕狂的舉動也招來了一片罵聲。
兩人卻如同置若罔聞,佯裝出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離開了牢房。
臨走前大鬍子連連擺手相送,好似相熟多年的老朋友。
陳佐堯不禁暗笑,收買賊寇,果然只需給足好處便可。他們眼中很少有情義二字,但卻把利益看的很重。
一路上那幾個女子哭的是梨花帶雨,哭聲聽得人心煩意亂。
一回到落腳的院落中,陳佐堯便叫人帶他們去濯洗更衣。裴無命叫了幾名精兵監視好各個易被忽視的方位,免得金允秀派人過來刺探,洩露了實情。
等女子們全部沐浴更衣之後,都被聚集到二院內的獨房中。
六名女子列成一排,靜立在房中,低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