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允秀擺了擺手,示意近侍們退下。
刀鋒從裴無命的脖頸上挪開,金允秀慢慢起身,修長的手指在裴無命的胸口指了指,而後輕悠悠地起身。
「你叫什麼名字?」走出沒多遠,她回頭問。
「裴君子。」裴無命隨口說。
「看著倒像個小人。」
「捨命陪君子。」裴無命重複一遍,「裴君子。」
「有趣。」金允秀笑了笑,轉身離開,「把那些箱子都搬過來吧。」
後面半句,是對那些侍從說的。
對於一個賊寇,由其是個女賊來說,那些箱子裡面裝的珠寶玉石,簡直是直接送到她心頭上的禮物。
「身手如何?」柳音離在一旁小聲探問。
「只用了三成功夫。」裴無命回答,「功力不在你我之下。」
船上並未裝載火蒺藜等武器,所以近侍們搬東西時有意無意地翻找,也並未找到什麼可疑的東西。
待搬完東西以後,一行人在方宇的帶領下到達落腳點。
這是一片獨立的屋舍區域,據說每個統領入夥之後都可以獨佔一片區域。二進的院落,八間通鋪房,兩間獨居房,兩間倉庫。
像這樣的區域,整座「漁村」大概有十幾個。
粗略算下來,這裡蓄積著近千人的勢力。即便有船出海未歸,盤踞在這裡的人數依然不是個小數目。
沒有萬全之策,是絕對不能輕舉妄動的。一旦出了岔子,必定會陷入進退維谷的境地。
安頓完眾人之後,陳佐堯忽然對方宇詢問其囚牢的事情來。
方才金允秀許諾,要贈送幾個關在囚牢裡的姑娘給眾人,陳佐堯一直記著。
柳音離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袖裡短刀慢慢出鞘,架在陳佐堯頸上。
「身在此地,還有心思惦記姑娘?」她的眼神冰冷的彷彿能殺死人。
「並非如此。」陳佐堯沉聲說,「金允秀剛剛提到了囚牢,囚牢裡既然關有女子,自然也關有其他人。那些隨船一起消失的人,不會毫無跡象人間蒸發,很有可能都被關在這裡。」
「可我並未聽說有使臣被關進去啊。」方宇說道。他這樣說無非是要證明,自己並沒有對陳佐堯說謊。
「你未聽說,不代表沒有。」陳佐堯說,「不妨我們藉著選姑娘之名,去囚牢中走一遭。有還是沒有,一探便知。」
「這倒是未嘗不可,但……」方宇的話只說了一半,眼睛便轉向了別處。
「有什麼話,直說便是。」陳佐堯說。
「那囚牢都是由專人把守的,你們初來此地,想要進去,恐怕要交點通融的好處。」方宇說著,挑了挑眉。
「我還以為大多的事情呢。」裴無命不屑地說,「二爺我身上的任何一件東西,拿給他們都算是厚禮了吧?你儘管帶路便是。」
「除此之外,還有我的解藥……」
「忘不了。」柳音離說。
「那就好。」方宇放下心來,帶幾人前往囚牢。
關押俘虜的位置極其隱蔽,一行人兜兜轉轉繞了許久,才找到那間地牢。
地牢門前守衛森嚴,幾人離門前還有幾步遠,守衛的刀便拔了出來。
「喂,你們,幹什麼的?」說話的是一個大鬍子的漢人。
方宇笑嘻嘻地湊上前去,「黃大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