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懸殊之下,交戰很快結束。海盜一半被斬殺,血濺海舶。另一半,則被水師兵士奉命生擒活捉,雖然沒死,但也被揍的不輕。
其中大部分海盜雖然長相與中原人差距不大,但都說著外邦語言。
黑帆海舶原本是大宋商船,被海盜被打劫了去,改成了海盜船。
裴無命叫部下將海盜們綁了,關在船艙裡,水師的船伕接管了黑帆海舶。
首戰告捷,戰船帶著俘獲的海舶並駕齊驅,兩船同時返航。
揚帆調頭的時候,陳佐堯無意間看到了立在桅杆上的海鳥飛走,眸子不禁微微眯起。
他盯著海鳥飛去的那個方向看了許久,若有所思。
臨近夜幕降臨之時,海舶返回水師營,其他戰船也陸續返回。
繳獲的黑帆海舶同樣泊到了船塢,俘虜的海盜們被統一關押起來,由兵士們輪番看守。
暮色四合之時,營帳外燃起篝火,王輜重正在準備慶功酒,青時跟著跑來跑去忙碌著。
營帳之中,陳佐堯端坐正位,柳音離像個近身侍衛似的立在他身旁。
裴無命則坐在側方,十位百夫長紛紛彙報交戰情況。
此番沿航路偽裝商船出動,大部分戰船都在半途遭遇了海盜,雙方展開過激烈的交鋒。但有些是沿海地方海盜,遇到的黑帆船,只有那麼三四艘。
其中有兩艘海盜船見勢不妙逃走,一艘被射成了刺蝟,但還是逃走了。另一艘被火蒺藜引燃,直接沉到海里去了。
俘虜海盜近六十餘人,斬殺者數量近似。
定海水師共折損兵士不足三十人,幾乎大獲全勝。
「好,傳令下去,犒賞水師!」陳佐堯拍案叫絕。
「是!」十位百夫長齊齊退下。
營帳中只剩下陳佐堯,柳音離和裴無命三人。
「陳安撫……」裴無命湊近些,似是有話要說。
陳佐堯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而後看向他,「但說無妨。」
裴無命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此戰告捷,斬殺、俘獲海盜不在少數,足以震懾他們,揚我軍威,可是其中也有海盜逃走了。水師一共遇到五條海盜船,但根據判斷這並不是盜寇們的全部兵力。震懾之餘,也會令海盜們有所警惕提防。朝廷給我等的命令除了剿寇,還有最為重要的營救高麗使臣。海盜們過於警惕的話,可能會對我們的營救不利。所以末將想問一下,陳安撫您有何計劃?」
「你這狗頭將軍,出兵之前沒有想好這一點麼?」見陳佐堯沒有作聲,柳音離蹙著眉,責問了一句。
「裴某是個粗人,只會打仗,在戰事上謀劃。若說顧全大局,我也沒有那個頭腦呀,否則早就棄武從文了。」裴無命委屈地說。
柳音離一時語塞,她和裴無命一同將視線轉向陳佐堯。
只見陳佐堯凝神思量過後,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明州到廣州航海沿線千餘里,我們只行進了不到一半。由此可見,盜寇尚存數量之大。海上餘寇要除,民間興起的海盜勢力也要除掉。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剿寇大計也非一戰便可完成。廣州以外,我們鞭長莫及。我會向朝廷上書,在廣州等地設立巡海水軍,為通商海舶護航。我們首要的重任是先救出高麗使臣,那麼第一件事便是要確定高麗使臣的下落。裴將軍,你去關押海盜的牢裡審問一下,看有沒有人能懂那些外夷海盜的語言。若有人能聽懂,就讓他問出高麗使臣是否被他們劫了去。若那些外夷海盜嘴硬不肯說,嚴刑拷打便不用我教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