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佐堯沿著那個方向走去,一直走到另一側船艙的盡頭。
在一個角落裡,他發現了一個形態巨大的花盆。
與其說那是花盆,其實更像是一口大缸。
而在巨大的花盆周邊,散落著許多葉子。
陳佐堯撿起一片葉子,捏了捏之後感覺葉片依然顯得柔軟,估計是近日剛落下來的。
他又伸手摸了摸那巨大花盆邊緣已經結塊的泥土,略作思量後,整個人爬進了花盆之內,蹲了下來。
他的身形並不比那死去的農戶瘦弱,在蹲下身後,整個人的身體全都沒在了花盆中。
杜杞好奇地跟過來,看見他蹲在花盆裡面,登時皺起了眉頭。
「希元,你這是?」
「我想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陳佐堯從巨型的花盆裡爬出來,伸手撣了撣身上的土灰,將舶頭兒叫了過來。
「大官人,您吩咐。」
「這東西,是幾時放在這裡的?」陳佐堯問。
「一直放在這裡。」舶頭兒回答。
「哦?」陳佐堯摸了摸下頜,「那便排除了兇手將人藏屍在花盆中,巧借他人之手搬運到這裡來,然後趁無人之時悄悄轉移的可能性了。」
「因為船經常行在海上,船艙內濁氣重,所以有人建議在船艙內養一株矮樹。」舶頭兒解釋道,「矮樹雖矮,但根莖盤虯,一般的花盆很難容得下它。說來也奇怪,之前還說這棵樹的蟲病還有的治,要找人來處理一下,怎麼忽然間就被挖掉了呢?」
「這花盆,以前是不是也不放在這裡?」陳佐堯又問。
舶頭兒回想了一下,恍然驚詫,「這的確被人挪動過,以前是放在靠近貨艙的一側的。」
陳佐堯點了點頭,朝著柳音離所在的那一側走去。
其他人不知他想到了什麼,趕忙跟上步伐。
柳音離恰好停在了中間的艙室處,因為那泥土的痕跡,在這裡便斷掉了。
「地上被清掃過,但似乎是因為過於倉促,仍殘留一些土灰的痕跡。」柳音離從地上起身,拍了拍說,「而再向內,那些艙室卻十分潔淨。」
「這艘船經常運送一些外來的香料或貴重物品,所以有些艙室是保持的很乾淨的。這個艙室其實也是放置香料用的,哎,這群人真是馬虎,地面怎麼搞的這麼髒。」舶頭兒搔著額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