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風雨欲來

數量及體型龐大的海舶列在港口,這些出海往來運送貨物的船隻要比接送外來使者的「客舟」稍大,長約十丈,闊四丈,深二丈且吃水一丈有餘,可謂是龐然大物。

與四艙的「客舟」不同,這艘航海貨船,以十二道水密艙壁板將全船分成了十三個艙,貨容量更大。

掌船的舶頭兒聽說船要被扣留,一早便守在了這裡。

「農戶離奇出現在海舶上,還被埋進了土裡。海舶上不可能存在那麼多的溼土,若是將農戶勒暈了裝載箱子裡埋土,而後再搬運,那樣則目標過大,並且一人也無法完成。」陳佐堯說,「因此,想要查清背後是誰在搞鬼,必須探查出他是怎麼完成害命埋屍的。」

「言之有理。」杜杞點頭,「來人,搜海舶。」

「不,閒雜人等靠後。」陳佐堯打斷,「世叔,柳姑娘,舶頭兒,你們隨我來。」

杜杞略作思量,對著身邊的侍衛擺了擺手,「你們在此候著。」

一行人沿舷梯登上海舶,四處檢視。

「儘量不要隨意挪動東西。」陳佐堯交代了一句,便向內部走去。

海舶船艙內分十三處,極其寬敞。由於船長期行在海上,艙內隨處可見船伕們的常用物品。

一行人全部下到船艙中來,柳音離第一次登上海舶,眼神中充滿好奇。

陳佐堯則顯得淡定許多,他在環顧一週後,擺了擺手叫舶頭兒到近前來。

「這船可是昨日下午停港?」他詢問道,

「回大官人,是的。」舶頭兒回答。

「那停港之後有誰到這裡來過麼?」陳佐堯問。

「這……貌似只有卸貨的腳伕和司衙內的官吏來過此處吧!」舶頭兒說。

「貌似?」陳佐堯狐疑地看著他。

「大官人,我們在海上一漂就是數日,乏累的很。海舶靠岸,我們安排好卸貨之後,便趕忙找地方歇息去了,哪還顧得上這些細節……」舶頭兒回答。

陳佐堯沒有追究什麼,擺了擺手,舶頭兒識趣地退到一邊。

船艙內的地板上,有土灰灑落的痕跡。

陳佐堯俯身檢視一下,對柳音離說,「這些土一定是搬動箱子的時候灑落的,我們分頭來找一下,沿著土灰的痕跡也許能夠找到之前擺放箱子的位置。」

「好!」柳音離快速動身起來。她身為神捕,探查痕跡一定較比常人細緻入微,這麼明顯的痕跡自然也難不倒她。

陳佐堯則是向著另一側走去,光線有些昏暗,他便隨手執了一盞壁上的燭臺來。

地面上向著前方一側的土灰痕跡斷掉,但是木質的船艙地板上,有明顯的刮擦痕跡。

這艘海舶應該是在海上航行了許久,艙內地板上已經被踩踏得破舊。

可此刻在那破舊的地板上,出現了嶄新的劃痕,露出裡面新黃色木質來。

如果是拖動屍體或者木箱子,很難劃出這樣的痕跡來。屍體柔軟,而那些木箱子也是經年累月使用的,箱底早就已經磨平了。

是什麼劃出來的呢?他眸子微眯,沿著痕跡向前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