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溫柔,月下的兩道身影彼此漸漸靠近……
翌日,水運碼頭。
返回京師的座船已經停靠在碼頭等候。
杜杞與周珩出門相送,依依揮別。
「你此番南下,功績可見,官家定會對你有所器重,前程可保。」杜杞直言道,「朝野官場,賢侄你要多多留心。不結怨於人,把心放正,便可無憂矣。」
「世叔放心,侄兒明白。」陳佐堯拱手,「您老多多保重!」
「希元啊,再見不知是何年月了,可不要忘了我啊!」周珩笑道。
「難得一摯友,怎敢忘懷呢?」陳佐堯說,「伯雍,你也多多保重!」
陳佐堯三人與杜杞和周珩相拜別,不遠處突然傳來了喊聲。
陳佐堯扭頭看去時,見來者是左蒙和遲騁。
兩人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氣喘吁吁地趕過來。
「大官人,聽聞你要回去了,我們就給你準備了些本地特產帶回去。」左蒙說道,「若不是大官人,我等這項上人頭怕是早就已經掉了。恩同再造,沒齒難忘。」
「左校尉言重了,本官也只是奉公行事罷了。」陳佐堯說,「他日若行船到汴京,不急於返航,可以來找我,我帶你們轉轉京城。」
「好!」左蒙和遲騁同時抱拳。
「前程路遠,就此告辭。」陳佐堯也抱了抱拳,而後轉身登船。
「終於要回去了。」在船篷內坐下之後,柳音離感慨了一句。
「我還有些沒看夠這錢塘盛景呢,轉眼就要回去了。」青時眼巴巴地望著外面說。
「你呀,玩心重。」陳佐堯戳著他的腦門說,「收收心,回京城以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呢。」
青時咧嘴一笑,視線朝著柳音離的位置看了看,「知道了,公子!我懂的!」
陳佐堯與柳音離相顧默然,彼此羞了個紅臉。
「開船咯!」船伕吆喝了一聲,到船頭下水解錨。
船繩還不等解開,船伕突然驚叫一聲,一頭撞在了船上,連滾帶爬地躥上甲板。
船身一震,陳佐堯覺得有些不對勁,趕緊走出船篷檢視。
「何事驚慌?」
船伕從甲板上爬起來,神色惶恐地指著水下,「屍、屍體!浮橋下面有屍體!」
陳佐堯皺了皺眉,走到船頭,蹲下身來檢視。
幽暗的浮橋下方,的確有一個人形泡在水裡,身上還纏著幾根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