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柳音離和陳佐堯二人險些將喝倒口中的酒水噴出來。
「我們兩個只是……」
「對,我們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係……」
兩人一前一後地著急解釋,結果誰都沒有把話說清楚。
周珩看著兩人,笑了笑道,「萬事隨緣,感情這種事情,一旦產生了,總會水到渠成的。」
他說著,不忘與身邊的嬌妻對視一眼。
那副含情脈脈,一往而情深的樣子,簡直是羨煞旁人。
陳佐堯與柳音離用眼角餘光偷瞥了對方一眼,默默地嚥下口中的酒水。
「此行按覆,不辱使命,想來皇帝會對你更加器重,前程大好啊。」周珩對陳佐堯說,「你二人打算何時返回京師覆命?」
「最多再在杭州停留兩日。」陳佐堯說,「案子查完了,事情也解決了。既然到了這裡,自然也要感受一下杭州的盛世繁華。近年江南富足,這裡也的確是個宜居之地。」
「是啊,朝廷委派杜相公擔任兩浙轉運使,自然也是為了掌管好錢塘一帶的豐腴之地。無論是漕運還是海運,都舉足輕重。」周珩說道。
「有你在市舶司協助世叔,他也便高枕無憂了。」陳佐堯舉酒說。
「在其位,謀其職。」周珩與他碰杯,「杭州若一別,今後便不知多久才能相見了。」
「非也。」陳佐堯搖頭,「只要知道你在這裡,我便記下來此的路了,相見又有何難?」
「人生難得一知己,幹!」周珩激動地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杯盤狼藉。
圍坐在桌邊的人都酒足飯飽,正閒談著,裡屋忽然傳來一陣孩童哭聲。
有人哄了幾句,哭聲不止,反而大了起來,奶媽趕緊抱著襁褓中的孩子跑出來。
「夫人,靈兒睡醒了,一直在哭。」
「怎麼了?睡前不是好好的麼?」唐芊語連忙起身,接過襁褓,一邊搖晃一邊哄道,「靈兒乖,不哭了。」
那哭聲雖然弱了些,可並沒有停止。
這個時候,周珩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過身來對妻子說,「娘子,不如讓我來抱她吧!」
唐芊語無計可施,只好依他。
神乎其神的是,那襁褓中的小娃娃到了周珩的懷裡之後,便沒了動靜。父女二人靜靜地對視著,周珩扮了個鬼臉,那小娃娃竟然笑了起來。
「乖女兒,想爹爹了是麼?」周珩拍著襁褓,「好,爹爹今日就在家陪你,哪也不去了。」
他輕輕拍著,那小娃娃笑了一會兒,安靜下去,便又睡著了。
周珩將她抱在懷裡,面容沉靜。
「孩子叫靈兒?」陳佐堯問。
「是。」周珩說,「杭州是個人傑地靈的地界,我也希望她能沾些靈氣。」
「真好。」陳佐堯笑道,「只是她還小,若我下次再來,能聽她叫上一聲叔父,也便心滿意足了。」
「會的會的。」周珩點頭,「朝歲光景,恍然即逝。但到你我這般年紀,唯獨歲月求不得快,歲月易催人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