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堆放在這裡的,我想,肯定是有人在這裡過夜過。」柳音離回答。
「這倒是個極佳的條件,寒潭水洞這麼冷,如果沒有火,恐怕我們撐不過多久。」陳佐堯笑道,「我們現在不僅能烤火,還有魚吃,說明此處應該是與外界連通的。我看這水洞的四壁很寬,如果我們留些木柴搭個筏子,應該能夠漂出去。」
「莫急,等我們恢復一下體力,再想辦法出去吧。」柳音離吞了下口水說,「好香啊,我想吃完這條魚再動身。」
雖然她的動作很小,但還是被陳佐堯看在眼裡。
可能她真的餓了。
她隨著他犯險深入虎穴,她沒有抱怨過。
她夜闖武庫被暗器所傷,她沒有喊過疼。
甚至是在走投無路之時,與他一同站在山崖邊緣縱身跳入深淵,她也沒有皺一下眉頭。
而現在,她遍體鱗傷地坐在草蓆上,對陳佐堯說,她只想吃完這條魚。
一個人經歷過的風浪越多,對幸福的奢望便越小,也更加容易滿足。
可這在陳佐堯看來,卻不免有些心疼。
「好,別急,很快就好了。」陳佐堯柔情脈脈地看著她說。
柳音離蜷著雙腿,把下頜探在膝間,默默地盯著那堆柴火。
那一刻,是她第一次在陳佐堯眼裡,柔弱的像個女孩子。
他慢慢轉動著手中的木棍,魚肉翻烤,香味愈發濃烈。
一刻鐘後,魚烤好了。
陳佐堯將魚取下來,掰掉了魚頭,將剩下的部分全部遞給柳音離。
「喏,吃吧。」
柳音離見他捧著一個魚頭,便問,「你為什麼不吃?」
「我吃啊,我喜食吃魚頭,魚肉全給你。」陳佐堯笑道。
「這不太好吧……」柳音離說。
「有的吃就趕緊吃,免得沒有吃的時候再叫苦。」陳佐堯一邊說著,一邊將串著烤魚的木棍塞進柳音離手裡。
「謝謝。」她接過來,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而後大口吃了起來。
陳佐堯啃了兩口魚頭,找來一根細枝,將之前剖大魚肚子時取出來的幾條小魚穿在一起,繼續架在火上烘烤。
「怎麼樣?」陳佐堯看著她問。
「好吃。」柳音離點頭,臉上浮現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她挑出了幾根較大的魚刺,繼續狼吞虎嚥。
「那就好。」陳佐堯嚥下從魚頭上啃下來的肉,吧嗒了一下嘴後,將魚頭放在一邊,慢悠悠地烤起小魚來。
兩人正圍著火堆,深情愜意,水洞中忽有划水的聲音傳過來。
柳音離的耳朵動了動,手上挑刺的動作登時頓住。
「怎麼了?」陳佐堯問。
「有人來了。」柳音離說。
陳佐堯轉身望去,果不其然,在寒潭水洞的深水區域有一葉小舟慢慢劃了過來。
小舟之上,熒熒一點火光,左右飄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