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柳音離還沒什麼感覺,一直在憂愁他沒有醒過來,和生火取暖。經由陳佐堯這麼一提,她才恍然察覺怪不得自己提不上力氣來,原來的確很久沒有吃東西了。
兩人相顧沉默了片刻,柳音離拿出匕首來。
陳佐堯正愣神間,她又隨手撈起了一根木棍,從衣服上撕下幾根布條將匕首緊緊地綁在上面。
柳音離試了試這把新工具的手感,又將匕首加固了一些。
「你這是?」陳佐堯疑惑地看著她。
「這裡是谷底,在水洞裡唯一能吃的就只有魚了。」柳音離掂了掂手裡的工具,「我們有火,可以烤魚,所以我打算做把魚叉。不過我身上的傷比較重,加上泡了寒潭水……」
「我明白。」陳佐堯上前接過魚叉,「也真是辛苦你了,把我從水裡拖到這裡來,還生了火。那麼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陳大官人真是心領神會,那音離便在此處恭候了。」柳音離在草蓆上坐下來。
陳佐堯握緊叉子,走向洞中的淺水區域。
俗話說,水至清則無魚。
魚若無水草或渾水隱蔽,則無法生存,所以清水之處不會有魚。
陳佐堯從木柴堆中抽出一根燃燒著的木柴當作火把,循著水邊走,一直走到有水草的地段。
在他停下腳步的時候,水面上的漣漪漸漸散去。
他會心一笑,將木柴插在一邊的石縫裡,映亮水面,而後在岸邊站定,舉起魚叉靜候。
不多時,在方才漾起漣漪的位置,一個小小的腦袋探了出來。
陳佐堯剛要下叉,卻發現是條很小的魚。
食之無肉,棄之可惜。
他皺了皺眉,思索要不要將這條小魚撈上來。
沒錯,那條魚小到根本沒地方下刀叉子。
正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水面突然蓬起,一團巨大的東西咬住了小魚,而後猛力躍出說面。
水花四濺的同時,那巨大且肥碩的身影讓陳佐堯眼前一亮。
他眼疾手快地將叉子刺出,穩穩地將那條跳出來的大魚掛在刀尖上。
而與此同時,他也被巨大的力氣帶進了水裡。
寒潭水極涼,即便是在淺水域中,依舊冰寒刺骨。
昏厥的時候被拖到水洞上方的平地上,陳佐堯沒什麼感覺。可是此身半個身子泡在水裡,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了柳音離馱著他游水時,所忍受著的渾身傷口泡在冷水裡的疼痛,究竟是種什麼滋味。
身在冷水中,陳佐堯的心頭莫名一暖。
他咬了咬牙,努力擎住魚叉上搖頭擺尾的大魚,從水中站起身來,快步走回到岸邊上。
柳音離看著他提了這麼大一條魚回來,不禁欣喜。
「深藏不露啊陳大官人,打漁的本事居然這麼厲害!」
「運氣好,看來是老天爺不想讓我餓死。」
他笑著說完,把魚放在石頭上敲暈了,收拾乾淨,串在木棍上。
而後他用多餘的木柴搭起了烤架,把魚架在火上烘烤。
「這種魚可是平時吃不到的美味呢,想來我們也是絕處逢生,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有所失,便必有所得。吃過了那麼多苦頭,這條魚或許就是給我們的慰藉。」
陳佐堯慢慢地轉動著木棍,問道,「這些木柴都是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