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中了區承厚那一掌,落下了內傷。但那把刀,根本沒有傷到我。」陳佐堯解開外衣,順帶連上身的褻衣也脫了下來。
柳音離剛要捂眼睛,陳佐堯已經將衣襟解開了,隨後取出一塊白皮豬肉來。在那塊白皮豬肉被取下之後,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特製的鎖子甲。
「你,真的沒事?」柳音離問道。
「你還記得麼,臨行彭澤之前,世叔曾叫我獨自過去,便是給了我這件鎖子甲防身。」陳佐堯笑道,「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柳音離看著他,白眼一翻,「既然沒事,就自己烤衣服。」
說完,她便從木架上將自己的外衣取走,披在了身上,到角落裡坐了下來。
陳佐堯在她轉身取衣服的瞬間,注意到了她身上的皮肉外翻的刀口。在將外衣和褻衣搭在木架上之後,他慢慢走了過去。
柳音離轉過頭去,不理睬他,陳佐堯則自顧自地脫起衣服來。
「陳黑臉你做什麼?」柳音離回身時瞥到他的動作,登時警覺,將匕首對準他,「我警告你,就算我受了傷,我一樣能殺了你。」
「你啊,能不能別總用一副防淫賊的模樣防著我?」陳佐堯將鎖子甲取下,胸口有一塊不大的刀痕,他摸了摸,而後疼的列了一下嘴,「還好,雖然刺穿了,但傷的不深。這區承厚,真是下死手啊!」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無辜,那你自己把上身脫個精光作甚?」柳音離用餘光睨著他。
「我把鎖子甲給你啊!」陳佐堯說著,伸手遞了過去,「這鎖子甲是海外奇物所織就,不僅可以作為護甲,亦是療傷的好東西。」
「你自己留著吧,一個大男人貼身穿過的東西,我才不要……」
「你的傷很重,又下了水,這裡連草藥都找不到,如果不及時療傷,恐怕會出現潰爛。」陳佐堯正色道,「況且我也經常沐浴的好吧,又不髒。」
柳音離盯著他,神色遲疑。
陳佐堯將鎖子甲放在她身前,「你換上吧,我不偷看。」
說著,他轉身走回了火堆旁,背對著柳音離坐了下來。
柳音離見他這副樣子,猶豫了片刻,還是解開了褻衣,將鎖子甲穿在了身上。
甲片貼在肌膚上,溫潤如玉,卻又不帶絲毫的冰寒之感。而她身上的傷口所帶來的痛感,竟然也神乎其神地減少了。
看來這副鎖子甲真的是件神物,陳佐堯沒有騙他。
柳音離繫好衣帶,看著陳佐堯那有些落寞的身影,不禁心中一暖,神色動容。
她走過去,將自己身上的外衣搭在他的肩上,「這寒潭裡有些冷清,害了風寒,我可救不了你。」
陳佐堯笑了笑,心知柳音離對他的誤會已經消解。而且她這個人,本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們在這裡多久了?」陳佐堯問。
「從墜崖開始,到現在,大概已經一晝夜了吧。」柳音離回答。
「我……」陳佐堯神情窘迫。
「怎麼?」柳音離驚問。
「你餓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