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之中,龍鳳燭已燃過半。
龔玥獨自坐在冷清的房間中,有些不安。
「文卿哥哥怎麼還不回來呢?肚子忽然好餓……」她等了許久也不見陳佐堯回來,不免有些心急。
從白天的各種繁雜的禮節到晚上的拜堂,龔玥只吃了很少的東西。這與她平時的胃口相比,簡直不夠塞牙縫的。
「文卿哥哥該不會是在這個時候鬧肚子了吧?」她心中各種疑慮。
但是他此時想到的不是下樓檢視,而是扭頭看向了擺在桌面上的棗子糕。
猶豫了片刻,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走向了桌邊,笑著拿起了一塊棗子糕塞進嘴裡。
許是太餓了,那一塊棗子糕被她兩口便吞了下去。
一塊哪夠呢,她緊接著又拿起了第二塊……
直到三塊棗子糕下肚,她才覺得胃裡不再咕嚕嚕的叫喚了。
一連吃了三塊棗子糕,不免有些口乾。於是她把桌上的兩杯交杯酒,也全都一人喝了下去。
她歡欣地擦了擦嘴,正準備拿第四塊棗子糕的時候,門前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她一驚,棗子糕掉回到盤子中。
「不好,是文卿哥哥回來了!千萬不能被他發現我在偷吃……」她趕緊轉身,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榻上,並將頭上的紅色鳳凰刺繡紗巾蓋好。
房門似乎是被人撞開,龔玥聽到那個聲音,心中竊笑:「才這麼一會兒就等不急了,花九娘說的對,男人果真都一個德行!」
那身影跌跌撞撞地走進來,腳步雜亂。
龔玥猜想他一定是去喝酒壯膽了,結果一不小心把自己灌多了。不過這樣也好,洞房花燭夜,她就要主動些了……
龔玥越想越激動,最後難以抑制情緒,自己揭開了頭上的鳳凰紅紗。
「文卿哥哥!」她揚起燦爛的笑容喚了一聲。
結果迎面而來的並不是陳佐堯,而是一個黑影,和一記掌刀。
龔玥臉上的笑容還未落下去,便眼前一黑,昏倒過去。
「唔……」柳音離跑了很久,傷口也流了很多血。不過那箭矢並未傷及內臟,雖不會危及性命,但行動起來怕是會很吃力。
她自己封住了幾處穴道,避免失血過多,而後身子疲軟地倒在了床榻上,躺在龔玥的身邊。
陳佐堯匆匆忙忙地趕回來,邁進屋子時,看到躺在床上的兩個身影,當即震驚。
他連忙將房門關好,上前檢視狀況。
龔玥已經昏倒過去,柳音離氣息紊亂,腹部還插著一截箭矢,鮮血浸透了她身上的夜行衣。
「你怎麼受傷了?」他關切地看著她。
柳音離扯下臉上的面紗,笑了笑,「出師不利,沒想到武庫中有埋伏。不過本神捕可不是浪得虛名的,東西我已經帶回來了……」
她說著,將身上的布帶解開了,將錦盒取下,交給陳佐堯。
「你要不要緊?我去給你找金創藥!」陳佐堯轉身欲走。
柳音離伸手將他拉住,陳佐堯身形一頓,回頭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