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姑將熱茶斟入杯中,「正因此事,搞得天怒人怨。我也心中好奇,難不成如今的朝廷,真的已經這般腐朽了嗎?於是我便下山打聽,可詢問來的結果卻是,賑災銀兩已經下發至洪州,可莫名其妙地被人劫走了。監察官認為是洪州內主事的官員監守自盜,便將其緝拿了起來,這一緝拿不要緊,不僅賑災銀兩沒有追回,更是連賑災之事也無人主持了。」
「真可惡,連賑災銀兩的主意也敢打,太喪盡天良了!」柳音離氣不過,捶了一下桌面道,「若讓我知道是誰做的,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那人此刻就在主寨中,你儘管去,能傷到他,也算是本事。」苗姑捧著茶杯說。
「你的意思是說,那位‘喬先生’,不僅指使龔維盜了稅銀,漕運貨物,還截了官府賑災銀兩?!」
「後來又假惺惺地派人將其他災民拉攏到寨中來,饋贈物資,幫他們安身立命。」苗姑面無表情地說,「他借花獻佛,讓災民承他好意,對他感恩戴德,忠心耿耿。但同時他也甩了朝廷一把泥巴,讓民眾們極度憎恨朝廷中人。」
「他可真是奸猾啊!不僅劫了朝廷的錢,還毀了朝廷的聲譽。天怒人怨之際,他再靠著朝廷的銀錢和黑火,起兵造反?」柳音離銀牙咬得咯咯作響。
苗姑摩挲著茶杯,清秀的面容上,眉頭微皺。
「既然他敢這麼做,便說明早已計劃好了一切。」
「那我們便攪亂他的計劃。」柳音離說,「你長期居住在這裡,應該瞭解許多吧?陳大官人已經派人回去搬援兵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摸清寨中的佈防,從而便於出兵。」
「佈防……」苗姑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除非你能找到佈防圖。寨中裡光哨位就有幾十個,而且易守難攻,如果找不到突破口的話,兵馬根本攻進不來。」
「你這邊的村寨可以聯通到主寨,是否有路可供兵馬進入?」柳音離問。
「這村寨的唯一齣入口就是通往主寨的,村寨後面都是斷崖。想要攻打這裡,至少需要近萬人的兵馬,精兵也要五六千人。我這邊,行不通的。」
苗姑想了想,「腹地四面環山,但有一處是鑿開的,那裡有可供車馬進出的大門,不過守衛森嚴。另外……就是四方寨子的其一,背後便是山林,可以直通山下,不過那裡都是喬先生的人。剩下的通道,穿過街市,東南側有僅供行人通過的小門,村寨的人幾乎很少下山去,但眼下老寨主大壽在即,會有人外出採買物品。不過生人若想混進來,怕是不容易的。」
柳音離不禁蹙眉,「苗姑可有主意?我們不能讓姓喬的把局勢攪亂,不然再蹦出一個蒙趕,江南一帶必定民不聊生。」
「我給你的蠱,已經用的差不多了吧?」苗姑笑問。
「你怎麼知道,難不成養蠱人還與蠱心念相通?」柳音離驚訝。
「非也。」苗姑說,「幾個時辰以前,有一個廚子和三個信使來我這裡求解藥,說是在山下客棧裡中了蠱毒,但只得到一半解藥,正受人挾持。我不用猜,便知是你把蠱用在了他們身上,於是我便沒有給他們解毒,還告知他們,若想解開此毒,需全力配合挾持者。」
「居然有這樣的事!」柳音離驚詫,「可是,這四個人能幫上什麼忙呢?」
「那三個信使用處倒是不大,可以幫忙對外傳信。但那個廚子看起來憨厚,實則機靈的很。我以告知他想辦法留下來,三天後是老爺子壽辰,他必定會和其他廚子一起準備食材與酒。屆時讓他在其中動一動手腳,便可以免去很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