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人病的還真不清,已經分不清自己講的是真假了。」絡腮鬍的漢子笑道。
他說話的聲音高了一些,白麵帳房先生循聲看去。
絡腮鬍漢子見他盯著自己,以為他要指認自己是兇手,結果那道目光慢慢地向著一旁移了過去,最後落在陳佐堯的身上。
「你……他,就是他!是他害死了九娘!」白麵帳房先生情緒突然慌亂起來,驚恐地看著陳佐堯,「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怎麼在這裡……」
「梁公子,哈哈哈哈,他指的是你,不是我!」一旁的絡腮鬍漢子見狀放聲大笑了起來,這一笑,把在場的所有人都搞蒙了。
「元橫,你笑什麼?」龔維正襟危坐,質問道。
絡腮鬍的漢子強忍住笑,拱了拱手,「天王,這人有癔症,說的都是些胡話,他見誰都說花九娘死了,還亂指認,不信你問梁公子。以我看啊,是這傢伙暗自傾慕九孃的美貌,愛而不得,患了失心瘋!」
「賢侄,你可認得他?」龔維轉而問道。
「我,見過他。」陳佐堯點頭。
「你們看,他承認了!」白麵帳房先生激動地說。
「休得聒噪!」喬承厚瞪了他一眼。
「你何時見過此人?」龔維又問。
陳佐堯學著梁文卿那股子懶散勁兒,撓了撓頭,「來時路上,他瘋瘋癲癲地在山林間跳出來,說我們殺了花九娘。當時信使和回來取東西的廚子,也都在,他們也看見這人了。」
「來人,叫信使和廚子過來與此人對質!」龔維揮手傳令下去。
「先把他拉到一邊去。」喬承厚吩咐侍從道,同時將目光轉向陳佐堯。
陳佐堯的臉上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旁若無人地吃著東西。抬頭時看到喬承厚在看他,目光相接,他不禁愣了一下。
喬承厚隨即移開目光,眼中流露出蔑視的神色。
陳佐堯心中倒是明瞭的很,喬承厚做出這副表情,說明他看不慣陳佐堯這般模樣,換言之,他瞧不起的是梁文卿。
這說明陳佐堯偽裝的很成功,如果喬承厚不是這個眼神,他才更加擔憂。
於是他也不理會殿上的人交頭接耳說什麼,只是自顧自地吃著東西。
花老的臉色不是很好看,花九娘不愛回寨子,並且已經很久沒給他捎過信或者東西了,身為老父,他的確有些擔憂花九娘。
龔維看出了他的焦慮,安慰道,「您老莫急,我看這白臉小子說話語無倫次,不像是真的。」
「若敢拿九娘跟我開玩笑,老子今天就廢了他的手腳!」花老怒不可遏地拍著大腿說。
相比陳佐堯,白麵帳房沒見過太大的世面,花老這一發怒,倒真把他嚇了一跳。
龔維打量他一眼,心中似乎已有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