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惡人告狀

有些人,就像惡犬一樣,一旦被其咬住了,不到咬死他都不會鬆口。

就以那白麵帳房先生為例,一旦他認出陳佐堯,上來「咬」一口,不管陳佐堯能澄清與否,此事都很麻煩。

為了防止被人「咬」死,陳佐堯決定「惡人先告狀」。

他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絡腮鬍漢子,佯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哎,這人我見過,我來時在半路見到過他,似乎有什麼癔症,像是迷了路,一直神神叨叨地念叨著什麼……」

絡腮鬍漢子篤定了「梁文卿」會與龔家千金結親,日後前程似錦。因而抱著想借此平步青雲的意圖,有意無意地和不善言談的陳佐堯製造話題,試圖拉攏關係。

而這邊陳佐堯主動對他搭話,他便覺得這機會定然會有,對他的話也很放在心上。

「這是寨子裡的人,之前被派到山下去了。他就是人沉默了些,名字與性格一樣,我們寨子裡的人叫他耿直。」絡腮鬍漢子打量了一眼衣衫破爛的白面書生,對陳佐堯說道,「梁公子方才說路上見過他,他還患了癔症?」

「是啊,似乎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之前見到我們就和我們說什麼‘花九娘死了,人都死了’之類的話。可玥兒妹妹不久前才剛對我講,九娘隨崔書生外出去了,所以我認定他在滿口胡謅,那自然是有癔症。」陳佐堯說。

絡腮鬍的漢子沉思了片刻,「梁公子說的在理。」

「哎,你說他會不會就是來這裡說胡話的?」陳佐堯端著茶杯,漫不經心地說,「阿公大壽在即,也用不著這種耍把戲的呀。」

「靜觀其變吧!」絡腮鬍的漢子笑道。

那白麵帳房先生在侍從的帶領下走上大殿,他的衣衫破舊,有的地方還被撕出了口子,頭髮凌亂,面色土灰。

「哪來的土包子?」龔維見之不悅,「沒看到我和先生及賓客們在此享用酒宴嗎?」

「哎,龔天王勿怒。」喬承厚笑道,「侍衛說,這人是寨子裡的,前來彙報狀況。」

「哦?」龔維擺手揮退了舞女,這讓很多賓客都大為掃興。

喬承厚看了大殿下立著的身影,淡淡地說了句,「有什麼事,講出來吧!」

白麵帳房先生神色拘謹,抬頭看了喬承厚一眼,而後俯身拱手,「小的是花九娘手下的一名隨從,剛從山下上來,山下出事了,花九娘死了,好多人都死了!」

「什麼?」花老聞言,雙目圓睜。

「瞧瞧,我說什麼來著。」陳佐堯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茶,對絡腮鬍的大漢說,「一會兒啊,沒準他還會亂指認,說你我殺害了花九娘,你可要小心些。」

絡腮鬍漢子聽完陳佐堯的話,扭頭緊盯著白麵帳房先生。

坐席間最為焦慮的當屬花老,自己老來得女,雖然品性風流,但好歹也是塊心頭肉。

突然聽人說起自己的愛女死掉了,不免心頭一揪。

他站起身來,瞪著眼睛問,「你可確定?」

「小的親眼所見!九娘她……」

「花老啊,不對勁兒。一個時辰以前,信使他們回來,還說崔書生帶著九娘外出了。才這麼一會兒,便傳出來個死掉的說法?」龔維皺眉。

「我說的是真的!」白麵帳房先生急的直跺腳,「信使他們也死了……不對,信使他們,他們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