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也只好如此了,自己挖下的坑,我不跳誰跳……」陳佐堯喃喃道,而後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廚子和鏢師與我們在門前分散之後,來到這裡尋我們了嗎?」
「沒有。」柳音離搖了搖頭,「你在擔心他們會出賣我們?」
「很難保證寨中沒有其他的練蠱高手,一旦蠱毒完全解開,他們自然不會再與我們為伍,到時候必定反打一耙,戳穿我們的身份。」陳佐堯說。
「這個你放心,練蠱的手藝,有高低之分。苗姑的解藥能解開花九孃的蠱,但鮮有人能解開苗姑的蠱毒。」柳音離說,「除非,廚子能找到苗姑本人,並討來解藥。可是,他怎會知道我從哪裡弄來的蠱呢?」
「但願如此。」陳佐堯點頭,「對了,苗姑只給你那一種噬魂蠱嗎?」
「那個小盒子裡,只能裝下一瓶蠱蟲和一瓶解藥,另外還有一張字條,寫的是這蠱蟲的功用和解藥的用法用量。」柳音離說。
「蠱蟲還有嗎?」陳佐堯問。
「在客棧時,差不多都用了,瓶子裡只剩下兩隻小的。」柳音離掏出瓶子來檢查,「你問這個做什麼?」
「都給我,我防身用。」陳佐堯伸手,「龔維設宴,我得以梁文卿的身份赴宴。中途萬一出現什麼意外,我也好以此物自保。」
「那就連解藥也給你。」柳音離掏出另一個小瓶子來,「真的不需要我保護你麼?」
「那邊人多眼雜,你女扮男裝,很容易被一些奸猾的人識別出來。暫且留在這邊,或者找機會四處轉轉,找一找其他的出入口。」
「那你多加小心!」柳音離盯著他說。
陳佐堯笑了笑,「吉人自有天相。」
門外,龔維派過來的人過來催陳佐堯赴宴。
「梁公子,就等您了。」
「哦!」陳佐堯愣愣地應了一聲,而後把東西揣進懷裡,朝柳音離使了個眼色,「走了。」
說著,他掏出書卷,持在手中,而後推門而出。
門外的侍從急忙引路,「公子,您這邊請。」
陳佐堯也不言語,跟著他前往赴宴之所。
寨中沒有所謂的聚義廳,有的倒是亭臺殿宇。
身為一方「土皇帝」,龔維設宴的地方自然在宮殿之中。
整片建築間,有一座最為高大闊氣的殿宇,門前掛一豎立的匾額,上書「廣聚賢德」四個大字。
不管龔維是否願意承認,但這的確已經是在明目張膽地招兵買馬了。
陳佐堯仰頭看了看那塊匾額,在侍從的引領下,不緊不慢地步入殿中。
殿中仿照皇族規制設宴,兩側置桌案,赴宴者席地而坐,桌上擺滿美酒佳餚。龔維則身居上座,儼然一副一方霸主的姿態。
在山野間看見這副陣仗,陳佐堯不禁有些手腳無措。
「賢侄,快坐!」龔維擺手招待。
陳佐堯的目光在周邊眾人的身上掃了一遍,而後拘謹地作了一揖,尋了個角落裡的地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