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午夜兇殺

陳佐堯頻頻點頭。

遲騁有些驚詫,眼睛圓睜,很快又放鬆下去。

「我在睡覺。」青時說。

「我出門小解去了。」左蒙說。

「我們兄弟幾個也都在熟睡,被巨響吵醒的。」鏢師們說。

廚子和店小二也紛紛稱,對此一無所知。

「那以你們的意思,這人是自己掉下來摔死的?」遲騁厲聲質問。

「這股濃郁的酒氣,您也聞到了不是?」花九娘用手指卷著髮絲說。

「看他這滿身傷痕,若真實自己摔下來,摔不成這副樣子吧?」遲騁用佩刀動了動地上的屍體,「這身上沒有致命傷,只有抓痕。」

「貓抓的?」店小二提醒道,「出事之前,傳出一陣野貓的嚎叫聲。」

「你說,一個常年行走江湖的背刀客,喝醉了和野貓打架,被貓殺了?」遲騁盯著店小二說。

「也不無可能啊,這荒山野嶺的,誰知道會出現什麼怪物呢……」

「荒唐!」遲騁厲喝一聲,「小爺我看你嫌疑最重!」

「小的冤枉啊!」店小二委屈道,而後視線一轉,掃到了一旁的左蒙,「若說嫌疑,這位客官恐怕更大吧,這滿客棧的人,只有他到外面去了。」

「我方才的確是在外面小解,那時軍爺也在小解,我二人還說了幾句話,等我往回走時,不等進門,客棧裡就出現了響動。」左蒙放低姿態說道,「此事軍爺可以為我作證。」

「沒錯,我可以作證。」遲騁點頭,「你們都說自己是無辜,野貓不可能有那麼大的力氣,這撓痕,不可能是致命傷。」

遲騁看了樓上的陳佐堯一眼,只見他的目光向一邊移了移。遲騁心中頓然明瞭,開始仔細檢查屍體,「這屍身上,一定還能找到其他痕跡。」

他把身體翻過來時,發現此人後腦並無明顯傷口,但脖頸活動範圍卻很大。

遲騁伸手一摸,果不其然,背刀客的喉骨被人捏碎了。

「軍爺可有什麼發現嗎?」花九娘挑了挑眉說。

「喉骨碎了,一隻貓的爪子,可捏不動這麼粗的脖子,很顯然是被人謀殺的。」遲騁像模像樣地立在屍體旁,面容沉靜,「這背刀客常年行走於江湖,身材魁梧,武藝定然也是不賴。就算喝了些酒水,神志模糊,一般人也不是他的對手。因而,你們這些女人可以排除在外,最有嫌疑的,莫過於那幾個住在上等客房的鏢師。」

那三個鏢師聞聽此言,甚是不悅,「軍爺,懷疑歸懷疑,我等都是常年在外走鏢的行家,清楚江湖規矩。若因小事,與人爭執失了鏢,未免有些得不償失啊。況且我等與這背刀客,無冤無仇,又何必加害於他呢?」

「這就不能跟我說了。」遲騁說,「屍體我會詳細檢查,在這期間,誰都不許離開客棧半步。」

「哎,怎麼少了一個人啊?」花九娘望了望四周,這才發覺一直少了一個人。

「誰?」遲騁驚疑地問。

「獵戶啊!」花九娘叉著腰,「那鄉巴佬不走,好不容易湊了幾粒碎銀子,還欠了我幾錢。那麼大的動靜都沒出來,難不成殺了人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