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住在地字號房,從事件發生到人們走出來檢視狀況,那扇門一直在關著。
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只有他還在熟睡,難免令人感到驚疑。
「的確古怪。」遲騁指了指那身著白衣的崔書生,「你去敲門看看,有沒有人。」
大宋重文輕武成風,一個官差指使一個讀書人做事,崔書生自然是不情願的。但他審視時局之後,還是乖乖動身去了樓上。
不然,在這荒郊野嶺,誰能保證這群敢在這裡吃霸王餐的官差們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呢。
崔書生雖然是個讀書人,但手腳十分麻利,他三步並作兩步跑上了樓,走到地字號房那裡叩門。
房門響了三下,無人應聲。
「趙獵戶,別睡了,出事了!」崔書生又叩了叩門,並且喊了一句。
依舊無人應聲。
「該不會真的跑了吧?」花九娘驚訝地說。
崔書生猶豫片刻,抬腳將房門踹開。
樓上的其他人,也紛紛跑過去看。
可那房間中空無一人,被褥也收拾的很整齊,完全不像有人在這裡睡過。
「糟糕,他跑路了!」崔書生說。
「軍爺,你瞧,這可怎麼辦呀?」花九娘委屈地靠近遲騁,貼近他的胸口,「在奴家的小店出了命案,我這生意都沒法兒做了!」
遲騁退後半步,「你這小店前臨大澤,背靠荒山野嶺,若那獵戶真的殺人逃跑了,追都沒處追去。」
「這……」遲騁有些面色犯難。他抬頭看了看樓上的陳佐堯,有轉身看了看左蒙,思量之後,做出決斷,「獵戶也只是有嫌疑,他常年打獵,弓箭可能射的準,但徒手捏碎一個武功高強的壯漢喉骨,此事有待進一步核查。這屍體,先抬到放置雜物的房間裡吧!」
店小二和廚子遲疑著靠近屍體,抬去了雜物間。
「窗子開著,不然會弄的滿屋子惡臭味兒。」遲騁叮囑了一句。
他說完,目光和陳佐堯相接,陳佐堯點了點頭,收到這個提示。
就在屍體被搬運完,惶恐的眾人糾結該如何度過今夜的時候,客棧的後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有人走了進來。
時辰已經過了子時了,這麼晚了,會是誰呢?
聽著那腳步聲,眾人不禁警覺起來。
遲騁握住了刀柄,準備隨時抽刀。
而那身影走進來時,所有又都愣住了。
來者一身皮衣,揹著弓箭,手裡提著幾隻山雞野兔。
那人,正是被列為頭號疑犯的趙獵戶。
「這麼晚了,大家還沒睡啊。」獵戶把手中的山雞野兔放在地上,「欠了九孃的房錢,就只好用這些東西來彌補了。」
「你這夜半三更的,跑出去打獵?」遲騁質問。
「是啊,對於我們獵戶家來說,這都是尋常之事。」趙獵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