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你這一招半式看著都像他。」苗姑嘆了口氣,「原來真的是老傢伙教出來的徒弟,罷了罷了,我和老傢伙也算有些交情,不打了不打了。」
「您認得我師傅?」柳音離驚奇。
「何止認識,姑奶奶當年還差點嫁給他呢!」苗姑拂了粉袖,嬌羞一笑,儼然一副懷春少女的模樣。
「竟有這種事情?」柳音離更加驚訝了。
「他腰間也許還掛著那枚染血的玉珏,以前他發過誓,從不離身。」苗姑說。
「師傅的腰間的確掛著那枚玉珏,並且從不離身。」柳音離確認道。
「沒錯了,那物就是當年我送給他的信物,這個老東西……」苗姑抿嘴一笑,「我與他已有十幾年未見了,也沒有了什麼聯絡,估計他早以為我死了。小丫頭,那老東西現在過的如何呀?」
「師傅身體硬朗,心緒也十分開朗,諸事不愁。」柳音離回覆道。
「真是沒想到啊,他居然收了一個這麼伶俐的徒兒。」苗姑嘆息,「我當年為了報仇,一心研習巫蠱之術,自此遠遁江湖,與他天涯相隔。光陰匆匆啊,也不知他老成何種模樣了,而我卻是這般少女容顏。」
「您方才說上船打劫,既然遠遁江湖,又為何干起這種勾當?」柳音離質問,「雖然您與師傅有舊情,但若做出傷天害理之事,師傅的面子,我也是不會給的。」
「當然是劫富濟貧了。這一帶經常過一些夾帶黑火的私船,我劫的都是不義之財。我那寨子裡,收留了許多因江南水患而無家可歸的難民,為了讓他們安頓下來,我便帶了人手,來這邊劫船。」苗姑說道,「但我並未傷人,你看這些人,不全都毫髮無損嗎?」
她說著,指了指依舊呆立在船上的陳佐堯一行人。
「原來如此,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柳音離吁了一口氣,「這巫蠱之術是您下的,還是由您來解開吧,這其中都是前來查案的朝廷命官和隨行的兵卒,不是您要劫的奸商。況且這漕船之上,沒有任何您想要的貨物。」
「你……您還是把我家公子放開吧。」青時附和道。
「解鈴還需繫鈴人,好吧。」苗姑點頭答應。
她走上前去,粉袖一翻,手中便多了幾隻蠱蟲。彈指間蠱蟲飛出,穿梭在那些呆立著的人群中之中。
不多時,那些陷入幻境中的人紛紛醒轉,扯掉腕上的絲線,看著此刻身邊的環境,不禁心有餘悸。
蠱蟲盤旋一週飛回,被苗姑收進袖中。
「醒過來了,醒過來了!」遲騁等人驚喜地喊道。
陳佐堯震驚地打量著周身,以及此刻的水面,這種奇妙的感覺,他還是第一次有。
「柳姑娘,這是怎麼回事?」他走到柳音離什麼詢問,視線卻驀然瞥見了苗姑,「這位姑娘是……」
「說來話長。」柳音離尷尬一笑,以陳佐堯那個喜歡較真的性子,她決定暫不告訴他先前的詳細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