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您看這?」左矇眼中也露出憂色。
「這棺槨出現的的確離奇,霧氣驟然變濃,雨突然停止,風向亂變又平靜下去,羅盤失靈……」陳佐堯不禁皺眉,「這一切都在說明這個地方很是詭異。在這些東西出現之前,你有發現什麼徵兆嗎?」
「徵兆?」左蒙搔了搔額頭,努力回想著。
前方的霧氣稍稍散開些,那些載著棺槨的小舟漸漸向著兩側的霧氣裡隱去。
陳佐堯等人見狀驚奇,全部站在船邊觀看。
「開始消失了。」柳音離喃喃地說。她盯著其中一個原本與漕船靠的很近的小舟,慢慢橫著飄走,最終消失在霧裡。
可是自始至終,他們都沒有想明白,這些棺槨為何出現。
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了這些棺槨又為何離奇遁去。
漣漪層層漾起,以漕船為中心,向四外擴散。
漣漪漸大,便成了能夠推開小舟的水浪。波浪橫向翻湧,漕船卻能穩穩行在水上,不禁讓人驚訝。
就在眾人愣神的時候,一聲遼遠且悲慼的聲響從水域中傳來。那聲音,極其古怪,像是吼叫,又像什麼東西在哭泣。
一聲一聲的傳來,揪動人的心絃。
「這又是什麼?」陳佐堯半掩著耳朵,「彭蠡水怪嗎?」
柳音離驚詫地看向他,「你不是一直認為河中無鬼怪麼?又從何而來的‘水怪’一說。」
「之前看過的一些異聞雜記裡有寫到這種異獸。」陳佐堯回答,「他們非鬼非怪,而是古老水生奇獸。」
「那你來辨一辨,這是何物?」柳音離冷笑道。
她的話音還未落下,前方的水面忽然漲高,就在眾人驚慌之際,一個體型碩大,甚至超過漕船的東西浮出了水面。
「水中浮島?」左蒙眺望著前方說,眼睛睜得很大。
「那東西在遊動,很明顯是個活物。」陳佐堯搖了搖頭說。
此話一齣,船上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那個形如小島的東西是個活物,那麼漕船上這十幾個人,可能全部都會成為它的食物。
就在一行人目瞪口呆之際,那龐然大物又叫了幾聲,聲音悲愴至極,同時也讓人不寒而慄。
「怎麼辦,它要游過來了,游過來了!」船上的兵卒和船伕全都驚慌起來。
柳音離被他們在慌亂中碰到,匕首劃到了手掌。
可是她沒有感覺到任何痛覺,手上也沒有任何傷口和血流出。
她不再關注水面上有何風浪,這個無意間的發現倒更是讓她心絃一緊。
她試探著再次舉起匕首,對著掌心用力割了一刀。
下刀的時候,她緊閉著眼睛,可是不痛不癢的感覺讓她以為刀子劃空了。
睜開眼睛時,手裡依然沒有任何痕跡。於是她睜著眼睛又劃了一刀,只見刀子陷進了皮肉了,又不沾血跡地拔了出來,而且就像插進水裡攪了一下又拿出來一樣,完全找不到傷痕。
這不可能!柳音離驚覺。
連續劃了幾刀之後,她確信了,眾人並不是中了麻沸散,而是……真的在幻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