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遲騁敲了半天,並未感覺到任何痛楚,這個時候,他有些慌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驚慌失措地喊著。
左蒙按住他的肩膀,皺著眉道,「你冷靜一些,我們之前的確看到過這樣的幻像,但是還不確定,這是不是真的。」
「這一定是幻象!」
遲騁說著,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這一舉措把眾人都嚇懵了。
「遲騁,你做什麼麼?!」左蒙厲喝。
「我根本沒有痛覺了!」遲騁說著,又揚起拳頭打了左蒙一拳。
左蒙打了個趔趄,猛地後退幾步,其他精兵見狀,紛紛將兵刃指向遲騁。
「你瘋了嗎?」柳音離拔出匕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將刀刃架在他的脖頸上。
遲騁被當作如同花刀子一樣迷失了心智的兵卒,刀鋒齊刷刷地指他。船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了起來。
「等等。」左蒙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他慢慢直起身,捂著臉的手,逐漸鬆開。
一絲驚疑,從他的眼中流露出來,「不對勁。」
「我說左校尉,你該不會被打傻了吧?」柳音離扭頭看著他,調侃道。
「左蒙,你有何異樣的感受嗎?」陳佐堯問。
「方才遲騁打了我一拳,我雖然倒退了幾步,可的確沒有任何痛覺。」左蒙坦言道。
陳佐堯狐疑地掐了自己一下,發現的確沒有任何感覺。
「我也沒有。」
「難不成,這霧氣裡融了麻沸散?」柳音離驚詫地說。
「你們可以把兵器拿開了麼?」遲騁驚懼地推開柳音離的手,轉向左蒙,「校尉,我無意冒犯,只是我空口解釋,你定然會以為我瘋了,所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左蒙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不礙事,眼下我們應該先搞清楚處境。為什麼我們都沒有痛覺了呢?」
柳音離看向其他的兵卒和船伕,喊道,「你們有痛覺嗎?」
那些人聞聲紛紛抬手掐了自己一下,而後給出的回答是一致的:「沒有!」
如此一來,船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難不成,我們又陷入了幻境之中?」左蒙皺眉,「上一次的幻境中,除了棺槨,還有浮在水上的祭壇出現,我們感覺快要撞上祭壇的時候,船就突然遇險了,把我們從幻境中拉了出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需要遇險才能脫離幻境?」陳佐堯震驚。
「那不成了自尋死路了?」柳音離辯駁道,「麻沸散,一定是麻沸散!」
「我覺得柳姑娘的說法是對的。」陳佐堯努力冷靜下來,「我現在的意識很清醒,如果我們陷在了幻境裡,那麼你們一定都是假的。很明顯,這些棺槨不是海市蜃樓,如果真是中了邪,我們不會產生一模一樣的幻覺。」
「你才是假的呢!」柳音離不服氣地說,「我此刻的意識也很清醒啊!唯獨沒有痛覺。」
「那就說明,這不是幻覺。」陳佐堯說,「我們似乎是吸入了霧氣中的,類似與麻沸散之類的東西,導致了肢體麻木。」
「可這些突然冒出來的棺槨該怎麼解釋?」遲騁指著河道中小舟所在的漆黑棺槨,惶恐地說,「難不成我們真的混進了棺舟群中?這些船上載的可都是死人,我們這艘船會不會也……」
「閉上你的三寸不爛之舌!」柳音離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