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茂面色蒼白,手指顫抖地指著呂湘菱,「女兒,這是怎麼回事?」
呂湘菱沉默了片刻,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燈籠,將那支銀簪插在髮髻上。隨後輕輕勾起嘴角,笑看著陳佐堯,抬手輕輕拍了幾下。
「陳大官人果然聰慧,這點小伎倆,終究沒能瞞過你。沒錯,人是我殺的。紙張,也是我聽了綾羅探來的話後,讓她拿去銷燬的。」
她看似面無波瀾地將罪行攤牌,而陳佐堯卻從她的眸中窺見了驚濤駭浪,以及些許怨恨。
「這……」呂茂捶胸頓足,氣得鬍子都歪了,「你,你怎麼能勾結程煥那個歹人呢?」
「呂公這話可真有意思,勾結他的人,不是您麼?」
「你說什麼,老夫聽不懂!」
陳佐堯轉身,盯著他說,「程煥那日殺了人逃跑,腳跟沾了血水和土灰,我之前不湊巧地在府宅院牆上的發現他鞋底的血泥印記,這說明他一直就藏身在府宅之中。令愛待字閨中,當然不會勾結程煥這個外來的歹人。那麼,有膽量且有權利敢讓他躲藏在後院的人,除了您,還有誰呢?」
那個「您」字從他口中說出來的同時,他的嘴角勾起冷冽的一笑。
呂茂的臉色霎時陰沉下來,「陳希元,你可知誣陷朝廷命官,罪為幾等啊?」
「那您可知假公濟私、欺君犯上,罪為幾等?」陳佐堯神情嚴肅地回覆道。
「簡直是信口雌黃!」呂茂憤然,「刑部辦事,歷來要講求證據,證據何在?」
陳佐堯無奈地搖頭,笑而不語。
「沒有麼?」呂茂臉上的慍色漸漸化作一種獰笑,「想把‘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招數用在老夫身上,你怕是有些端不清斤兩。」
「呂公的話,別說的太早。」柳音離的聲音突然由遠及近地傳來。
就在這時,眾人才注意到,整個搜查和推敲的過程,她均未在現場。
柳音離在眾目睽睽之下,邁著悠閒的步伐走過來。她素手一翻,手中多了幾卷書冊,「我方才趁著你們在這邊看熱鬧,到府上的後院轉了轉。我見架上有幾本聖賢書,便帶了出來。我雖是個粗人,但字還是認得的。我感覺這其間的內容,很是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