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來晚一步。」陳佐堯的眉頭瞬間皺緊。
「不對。」柳音離從愣神中抽回思緒,打量著那幾具屍體,「方才明明有人應聲的,怎麼開門就變成屍體了呢?」
「屍體定然無法站起來說話,那麼說話的,便是殺人兇手!」陳佐堯目光深邃,審視著院落環境。
柳音離將腳從血泊邊緣撤回,在地上蹭了幾下,抹掉鞋底的汙穢,而後前去檢查屍體。
「刀法很準,幾乎都是一刀切中要害。兇手殺人,麻木不仁,似乎已是習以為常。」柳音離盯著屍體上的傷口說道。
「我們來時,他還在院內。估計是聽到動靜,覺得不對勁,翻牆逃走的。」陳佐堯沉聲道。
柳音離起身看了看,攥拳道,「後面是山林,追不上了。」
「死掉的這些人,製造詭象,蠱惑民心。」陳佐堯沉思,「到底是什麼人,要殺掉他們呢?」
若是有人發現是這幾人在背後搗鬼,直接通報官府便可。若是憤恨到要殺這幾人滅口,卻又有些不合邏輯。
陳佐堯帶人跨過那些屍體,直接進入屋舍中展開搜查。果不其然,那些剩餘的燈油就在屋中放置著。
屋外邊,簷下還有砍削竹子留下的碎屑。
陳佐堯裡裡外外地巡查了一番,最後在幾人的行囊中找到了一封信函,上面只有一行字:白銀到手,安危自保。
看到「白銀」這個字眼的時候,他的心裡彷彿有根弦驟然揪緊。
雖然先前有過猜測,但是猜測被證實的時候,他還是感到微微一驚。
陳佐堯把那封信收起,走出屋子,看到柳音離還在檢視屍體。
「柳姑娘,給你看樣東西。」他把那信封遞了出去。
柳音離接過信函後,開啟一看,登時雙目圓睜。
「果然是這群人搞的鬼!」她翻來覆去看了看,「這上面沒有落款,還是封密函。」
「所以我猜測,會不會是幕後主謀擔心事情暴露,搞了一齣卸磨殺驢的戲碼?」陳佐堯摸著下巴,思量著說。
「院落裡的痕跡我已經查驗過了,兇手的確是翻牆逃遁的。但是,我在旁邊這具屍體橫倒的石桌前,看到了他用手指留下的血字。」柳音離朝一旁努努嘴。
陳佐堯緊走幾步上前,柳音離將那具屍體挪開一些,屍體半遮的那個血字完全顯露出來。
從字跡判斷,那個歪歪斜斜的字,應該是一個「和」字。
「和?」
「我方才端詳了片刻,並未參悟出此字暗喻何意。」柳音離蹙著眉說。
陳佐堯挪動了一下腳步,嘆了口氣,「這不是一個‘和’字。」
「哦?」柳音離疑惑。
「這是未寫完的‘程’。寫到一半,人就死了。」陳佐堯解釋道,「字形歪斜,所以被看成了‘和’字。」
「程……」柳音離眼神一亮,「程煥!在假白銀上做手腳的程煥!他們果然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