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萬兩白銀離奇消失,河道驚現「水妖」之後,這塊莫名其妙出現的石碑,再次為事件蒙上了一層詭譎的面紗。
這完全是一行人意料之外的奇遇。
陳佐堯的本意只是想觀察一下險灘地勢,結果卻看到了這樣的忤逆之言。
震驚之後,一行人漸漸冷靜下來。
「呂公莫急,這石碑可否等下再運走,先容在下探查一番?」陳佐堯請求道。
「爾等奉旨查案,老夫自然無權干涉,請便。」呂茂擺了擺手。
「多謝。」
石碑已經被那幾個官差,費了九牛二虎只力抬上了車,沉重的分量壓得車前老馬脊背一沉。
陳佐堯上前,伸手摸了摸那石碑,發現其表潔淨泛白,細看之下又會發現其表有大小不一的孔洞出現。
他又走到石碑被挖出的位置,駐足看了看。
「這石碑,在被掘出之前,處於何種姿態?」陳佐堯回身問。
「掘出前,碑身有一部分是陷入地下的。看樣子似是從天而降,砸進去的。」離他最近的官差統領回答。
陳佐堯皺了皺眉,仰頭望天,不禁訕笑。
從天而降的石頭只有一種,名為流殞。其型大多渾圓,且石材與陸上之石相異。但眼前這塊,只是尋常用來刻碑的理石。
因此,從天而降之說,在他看來,實在荒謬。
《靈臺秘苑》卷十五有言:「星辰麗於天,猶民之附於王也。」
流殞出現,被認為是「大凶」之象,示為百姓流離之狀。
這石碑雖然並非天外流殞,但碑上的文字,卻似乎正要對應流殞之象。估計始作俑者便是想借此,令百姓誤以為這是上天的旨意。
陳佐堯的眸子一黯,他覺得自己似乎窺探到了某個盛大陰謀的冰山一角。
「石碑並非從天而降,一定是有人刻意埋下的。」他篤定地說道。
可當他抬頭四顧鬆軟的地面之時,除了眼前這輛馬車的車轍印外,卻找不到挪動石碑留下的其他痕跡。
「明眼人都能察覺出來,此乃有人故意裝神弄鬼。」柳音離附和道,「趁著夜黑風高,埋下一塊石碑。淋上水後,在周圍重新覆蓋草皮,便看不出掩埋的痕跡。」
「可運送如此巨大的一塊石碑,應該需要很多人力,且有車馬運送。石碑很重,可岸上並無車轍,這該如果解釋?」左蒙不解地問。
柳音離無言以對,便把目光轉向陳佐堯。只見他揮手指了指那河道,「從水路來。」
「何以見得?」
「石碑為理石材質,泡水過久,極易泛白,且多生小孔。」陳佐堯道。
柳音離上前檢視,發覺正如他所說的那樣。
「此地正處險灘,若是從水上走,難免有些犯險。」左蒙經歷了漕船失事,心中仍存陰翳。
「從水上走,風險自然是極高的,但若從水下,就是另外一種境況了。」陳佐堯思量著說,「你還記得柳姑娘昨日說的話麼,若河底有暗道,便只需幾個水性好的人,和一些工具便可。若我沒有猜錯的話,柳姑娘昨日所見到的‘河伯’,實則是來探路的。」
「若水底真的有暗道,且不管那萬兩白銀是被如何偷換掉的,一定也會被從那裡轉運走。」柳音離面色一沉,「看來此行,我必須要再入水一次,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