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計劃中的局外人 樊落 第1頁,共2頁

為了不讓最糟糕的情況出現,關琥加快了車速,不到十分鐘就趕到了許家門前,但有人比他更早,看到門口停的救護車跟警車,兩個人迅速跳下車。

兩人跑進宅院,外院裡站了不少人,看制服都是保安,不過還好沒有拉警戒線。

他們走進大廳,裡面的人更多。江開也在,他正在跟謝凌雲說話,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穿保安制服的男人躺在沙發上接受醫護人員的包紮。傭人跟保安們不知出了什麼事,都站在較遠的地方,驚慌的表情顯而易見。看到關琥二人,大家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關琥發現受傷的人居然是李元豐,看看李元豐額頭上纏著一圈厚厚的紗布,沒精打采地縮在沙發上,他忍住不讓自己表現得太過幸災樂禍。

「出了什麼事?」他走過去,問謝凌雲,「我聽葉菲菲說你突然來找許善陵,還跟許家的保安打了起來。」

「不是打起來,是謝小姐帶了兵器在打人。」江開插嘴說。

「我只是想見許善陵,問清他這件事,可是保安不讓進,所以起了衝突。」謝凌雲分辯道,又將手裡的照片跟信封遞給關琥。

照片裡是餐廳一隅,兩個男人隔著餐桌對坐著聊天,他只認識手拿短劍的人是許善陵,照片右下角的日期顯示是三年前的春天。從拍攝角度來看,拍照的人離他們較遠,應該是偷拍的,再看信封,只寫了謝凌雲的地址。

「照片裡的另一個男人是我父親,我想寄信的人應該是看到了我在各個論壇上的留言,所以想告訴我許善陵跟魚藏劍的關係。」謝凌雲指著照片裡許善陵手裡的劍,「許善陵應該是將這柄劍跟我父親的劍對調了,所以我父親的劍身上少了劃痕。我來之前問過父親的朋友,才知道許善陵跟父親是認識的,所以想來問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以許善陵現在驚弓之鳥的狀態,尤其還事關魚藏劍,他是不可能見謝凌雲的。關琥想這應該就是雙方起衝突的原因:「這位先生英勇負傷,不會是你的傑作吧?」

以李元豐的囂張對上謝凌雲的火爆,要說不出事反而奇怪。

看到關琥的反應,謝凌雲連連搖頭:「不關我的事,他是被兇手打傷的。聽這位警官說,在我跟保安在樓下起衝突的時候,兇手潛入房中想刺殺許善陵,被埋伏的警察及時制止,他在逃跑時把在後院過道溜達的人打暈了。」

「我是在巡邏,不是溜達!」李元豐站起來大聲糾正,但沒人理他。

關琥這才明白為什麼門外停放了救護車,忙問:「許善陵傷得很重?」

「他沒受傷,不過兇手撞到了楊雪妍,她滾下樓,好像有流產的跡象,」說到這裡,江開嘆道,「說起來也真倒霉,他們新婚夫婦本來是住在別墅的,是許善陵讓他們回來的,沒想到就出事了。蔣玎璫在照顧她,組長正在給許善陵做筆錄。」

「許善陵有沒有看到兇手的樣子?」

「兇手戴了鬼頭面具,這就是他留下的唯一線索,許善陵沒受外傷,不過嚇得不輕,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錄口供。」

關琥又轉頭看李元豐,李元豐捂著頭,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說:「我是被人從後面攻擊的,我剛看到玻璃窗上映出個鬼面,後頭就捱了一記,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張燕鐸一直緘默不語,聽到這裡,他突然指著照片上的短劍,問:「你有看到兇手拿這柄劍嗎?」

關琥驚訝地看過去,不明白張燕鐸為什麼會突然問魚藏劍,難道他認為兇手這次也帶了劍,想通過尋找寶劍捕捉到什麼蛛絲馬跡嗎?

李元豐受了傷,有點發蔫,老老實實地答:「沒有,我連鬼面的具體模樣都沒看清,說不定我的傷就是他用劍砸的。」

「不好意思,你的頭是被放在走廊上的銅花瓶砸的,現在兇器還躺在地板上等待取證呢。」蔣玎璫從外面進來,聽到李元豐的話,她忍不住說道。

幾名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匆匆經過客廳大門,許楓跟在擔架旁。看到他表情驚慌,關琥想擔架上躺的應該是楊雪妍,他低聲問蔣玎璫:「楊小姐怎麼樣?」

蔣玎璫揉揉額頭:「醫生說她沒有大礙,不過孩子保不住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這是個很糟糕的結局,讓關琥忍不住又握緊了拳頭。

見氣氛不尋常,江開故作輕鬆地說:「鑑證科的人馬上就到了,整個宅院也都封鎖了,兇手應該還藏在這棟房子裡,一定可以找到他。」

說著話,許善陵在長子長媳還有蕭白夜的陪同下也從二樓下來了。他臉色慘白,幾乎站不穩,眼神也變得混濁起來。

看到他,謝凌雲立刻衝了上去,將照片遞到他面前,激動地質問道:「這柄短劍是不是你給我父親的?你到底對他說了什麼?」

陡然看到照片,許善陵一驚,身體劇烈晃動起來,連連搖頭表示不知道。

謝凌雲氣憤地說:「都說魚藏劍是不祥之劍,我父親沒多久就出事了,是不是你造成的?」

「照片……照片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關琥把謝凌雲拉開了,許善陵現在的狀態太糟糕,他擔心謝凌雲再這樣逼問下去,不僅拿不到答案,還會把許善陵刺激得昏厥。

蕭白夜也阻攔道:「許先生需要馬上就醫,有什麼事等他的病情穩定下來再說。」

「我只想知道父親是不是還活著!」

「他不會活著的,」許善陵似乎恢復了鎮定,面對謝凌雲的憤怒,他眼皮都沒抬,冷淡地說,「你也知道魚藏劍是不祥之劍,又怎麼能期待好的結局?」

謝凌雲呆住了!

關琥本來想阻攔她,但是聽了這話,他的火氣突然湧了上來,女人的直覺是靈敏的,他想謝凌雲的猜想是對的,一切的悲劇都是這個人造成的。

「許先生,你還記得專惠嗎?」他走上前,面對許善陵問道。

許善陵臉上的肌肉抽搐起來,臉色比剛才更糟糕,混濁的眼神看向關琥,裡面有疑問也有慌亂,但更多的是驚懼。

「我們已經查到魚藏劍的真相了,做了那麼多虧心事,你不怕遭報應嗎?」

車禍現場的慘狀在腦中回放,關琥明知自己這樣說,很可能會遭到許家律師的投訴,甚至接受警方內部的警告處分,但他還是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如果許善陵再年輕二十歲,他的拳頭一定會直接揮過去的。

顫抖的拳頭被張燕鐸抓住了,張燕鐸衝他搖搖頭,示意他鎮定。

關琥用力吸了口氣,剋制住揍人的衝動。其他人還不瞭解是怎麼回事,一齊看向他們。

不知是不是被關琥的話刺激到了,許善陵突然激動起來,甩開長子攙扶的手,雙臂在眼前大幅度地晃動著,叫道:「我早就遭報應了!我最疼愛的小女兒死了,我的妻子變得半瘋半傻,珠寶事業滑坡,我都這一把年紀了,還沒有孫子,現在好不容易要有了,卻又沒了,你還要我再怎樣倒霉!」

沒等關琥回答,許善陵全身顫抖,兩眼翻白,向後一仰,暈了過去。

許善陵的暈倒導致大廳發生了短暫的混亂,他的長子吩咐傭人們幫忙攙扶,又急忙跑出去叫醫生。

關琥傻眼了,他看看蕭白夜,蕭白夜臉上露出無奈,嘆道:「幹得不錯。」話語中透露出咬牙切齒的意味。

關琥也覺得自己做得有點過分了,他小聲嘟囔:「他不會氣得腦溢血吧?」

「氣死的情況下,法律上不需要你承擔刑事責任。」張燕鐸安慰他,還好現場狀況混亂,否則這句安慰又將引起更大的風波。

蕭白夜手撫額頭,對這兩位先生的存在感到頭痛,他用彷彿能發出子彈的眼神瞪著關琥:「你們兄弟要不要去後面看一下現場?」

看著許善陵被醫護人員抬上擔架送了出去,關琥很想跟過去,他覺得這老狐狸多半是在裝暈,一個做盡惡事的人不會這麼不抗壓。可是腳步剛抬起,就被張燕鐸拉住了,給他使了個眼色,小聲說:「也許現場會有什麼發現,許善陵那邊有人盯著,不用擔心他會逃。」

謝凌雲已跟隨醫護人員出去了,有她跟著,許善陵應該玩不出什麼花樣,關琥便聽張燕鐸的建議去了樓上。

許善陵是在書房遭受攻擊的,地毯上零碎落了一些瓷器的碎片,房間門窗緊閉。關琥探頭往窗外看,外面是前院,院子裡有巡邏的保安,要想避開保安的視線翻到二樓,幾乎不可能,更別說窗戶上有防盜裝置了。

這時鑑證人員陸續趕到,開始在周圍進行勘查。

兩人順著書房走廊去了後院,來到李元豐遭受攻擊的地方。地板上滾落了一個銅花瓶,兇手應該是用這東西將李元豐砸暈的。走廊的另一面是玻璃牆壁,但因為是後院,燈光很暗,除非剛好有人經過,否則不會看到走廊上發生的事情。

再往前走,盡頭是連線別棟的樓梯,楊雪妍就是在這裡遭遇逃竄的歹徒,並被他推下樓的,樓梯下方有些血跡。別棟的建築物較小,後面的走廊當中有個打造精緻的陽臺,進入陽臺的門從裡面上了鎖。走廊另一頭是許家兩個兒子的房間,由於大家都跑去前院了,這裡顯得很安靜。

關琥過去看了一下,樓上有幾個臥室,樓下是客廳跟餐廳,通往外面的門鎖著,為了不影響勘查工作,關琥沒去碰門把手,等他返身回來,就見張燕鐸從一個房間裡出來,說:「所有窗戶都安了防盜裝置。」

關琥本來想警告他不要亂動東西,眼神在落到他戴著的膠皮手套後,改為:「你從哪兒弄到的手套?」

「跟鑑證科的人要的。」張燕鐸說著話,又去開啟其他房間,探頭看了看,「窗戶都關得很嚴實,看來是出於許善陵的警告。」

關琥沒有每個房間都檢查,因為前院巡邏的保安很多,兇手根本無法從前面離開。

兩人轉了一圈後,來到二樓的陽臺門前,張燕鐸試著擰門把手,分析道:「兇手可能根本沒有離開,這裡的保安年齡大多在三十歲上下,符合專惠兒子的條件,他又熟悉環境,沒刺殺成功的話,只要想辦法混進保安群裡就行了,所以這裡每一個人都有嫌疑。」

「那至少應該找到面具跟短劍,」關琥說,「可是許家的古董這麼多,找個地方隨便一塞不就可以了?」

面具暫且不論,魚藏劍的話,張燕鐸想兇手不會「隨便一塞」的,假如劍在這棟宅院裡,那應該不難找,就怕兇手根本沒帶來。這番話張燕鐸沒有說出來,他開啟了門鎖,給關琥做了個請的手勢。

門開啟,夜風從外面吹進,兩人走上陽臺,陽臺面積頗大,上面擺放著鐵質的桌椅跟太陽傘,是午間休憩的好地方。陽臺的前方有一片綠蔭,草坪上間或豎著led燈盞,所以四周並不顯得陰暗,院牆外的不遠處是樹林,再往前方看去,則是點綴夜景的燈火,看來這是個供遠眺的場所。

關琥靠在陽臺邊往外看,道:「假如兇手是外人的話,這裡是他唯一可以逃走的地方。」

張燕鐸沒有馬上接他的話,而是站在他身邊,跟他並肩靠著陽臺,說:「你是執法者,情緒不該被自己處理的案件所左右。」

張燕鐸指的是剛才關琥衝許善陵發火的那件事,不過關琥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在這個時候提起,說:「我知道,所以最後我忍住了沒揍他。」

「如果兇手是從這裡逃走的話,他要怎麼鎖門?」張燕鐸道。

「我剛才說了,兇手可能是保安,也可能是跟內部人員勾結,甚至也可能是許善陵的家人,所以每個可能性都不能放過。」頓了頓,關琥又說,「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的提醒。」

黑夜中,張燕鐸的嘴角微微向上翹了翹。如果說衝動是關琥的弱點,那坦誠則是其優點,可是面對這樣直率的道謝,他反而很不習慣,嘆了口氣,說:「不謝,我只是不希望被豬隊友拖後腿。」

關琥的拳頭握緊了,正在想要不要反擊,圍牆外的小樹林裡閃過亮光,張燕鐸撲哧笑了。

「有沒有人從這裡出去的問題,我們可以問線人,」他指指在遠處晃動的亮光,「都忘了葉菲菲在那裡了。」

關琥也突然想起來,大叫:「她居然還在!」

夜風隱約傳來女孩的叫聲,證明葉菲菲正在那裡,發現這個情況後,關琥雙手撐住陽臺,翻身直接從陽臺上跳了下去。

二樓不算高,但這樣在黑暗中突然跳下去,還是很危險的,張燕鐸靠在陽臺邊上沒動,就見關琥落地後,朝著院牆大門衝去,動作快而敏捷,真如猛虎出柙。他不由得聳聳肩:「這傢伙又在耍酷了。」

等張燕鐸順樓梯出了樓,來到後院,院牆門已經被開啟了,關琥早跑得不見了蹤影。

他抬頭看看四周,看到有兩個地方安了攝像頭,如果有人經這裡離開的話,一定會被拍到。他出了院子,加快腳步趕過去,老遠就聽到葉菲菲嘰嘰喳喳的說話聲,關琥正低著頭看她的手機。

「有什麼發現?」張燕鐸走過去問。

「發現了很多美女的自拍。」

關琥將葉菲菲的手機遞給他,就見在葉菲菲的社交媒體主頁上有一些她剛拍的照片,裡面有一部分是許家的房屋,但大多數是葉菲菲擺出的各種造型的自拍,以樹林為背景,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我一直待在這裡很無聊嘛,就隨便玩玩了,不過我有用心監視住宅後門哦,從跟你們通完電話到現在,絕對沒有人出來過。」

「你的眼睛盯著螢幕,就算有人出來也看不到。」

「除非他會飛,一下子飛沒影了,否則這裡這麼空曠,怎麼會看不到?」

正如葉菲菲所說的,許家附近沒有其他住宅,站在她這個位置上,可以把周圍觀察得很仔細,看得出她是特意選擇了這個監視方位。

「呵,我在幫男朋友抓壞人。」關琥湊在張燕鐸身邊,讀出社交媒體上的留言,然後看看葉菲菲,「我什麼時候說要跟你和好了?美女你不要太自戀。」

他的話換來了暴力攻擊,葉菲菲將皮包啪地拍在了他的頭上:「有毛病啊你,我在幫老闆做事,我說的男朋友當然是老闆,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

「你……你們?」關琥指指他們倆,一臉的不相信。

葉菲菲還故意氣他,特意上前攬住張燕鐸的胳膊,仰起下巴衝他示威:「老闆比你聰明,比你長得帥,比你高,最重要的是性格比你好,看我跟老闆是不是很配?」

前幾條也就算了,但說到性格好,關琥覺得葉菲菲一定是腦子出了問題。

關琥伸手把她從張燕鐸身邊拉開,叫道:「你不可以喜歡他!」

「為什麼?」

「因為……因為他是我大哥,你剛跟我分手就搭上我大哥,這很像胡搞……」

「什麼胡搞啊,關王虎你這個變態!」在葉菲菲大聲怒罵的同時,拳腳也暴風驟雨般飛了過來。

關琥雙手抱住頭躲避,問:「說正事,你真的沒看到有人出來?」

「都說沒有了,關王虎你再敢懷疑我,我馬上……馬上……」

在下一腳踹過來之前,關琥聰明地躲去了張燕鐸身後。葉菲菲沒再跑去攻擊,只雙手叉在腰間罵關琥。

關琥在張燕鐸身後,卻半天不見他有反應。原來張燕鐸看手機正看得出神,關琥忍不住探頭去看,就見他還是在翻看葉菲菲的自拍照,葉菲菲來回拍了好幾張動作跟背景相同的照片,這讓關琥覺得她太無聊了。但更無聊的是張燕鐸,他居然對著那些照片反覆看個不停。

關琥忍不住伸手搭住張燕鐸的肩膀:「親愛的哥哥,你不會真喜歡這位自戀的美女吧?」

「你才自戀呢,關王虎!」葉菲菲歪著頭,做出一個很可愛的表情問張燕鐸,「老闆,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錯?」

「沒,我只是看背景。」

冷淡的話聲傳來,葉菲菲的表情僵住了,直到關琥的笑聲響起,她才回過神。

關琥問張燕鐸:「背景裡有拍到奇怪的人嗎?」

「沒有,只是似是而非的景物讓我想到了一件事。」可能是風吹樹梢造成的投影問題,同樣的背景,樹枝的狀態跟數量會有微妙的不同,張燕鐸聯想到陳銘啟被殺的現場,他發現自己忽略了某個地方,也正是這個地方讓他一直耿耿於懷。他把手機還給了葉菲菲,又從關琥的口袋裡掏出手機,「我不太舒服,先回車裡。」

「不舒服?」關琥起先有些擔心,但是在觀察了張燕鐸的臉色後,他覺得這絕對是撒謊,而且是很沒水準的謊言。

「那我去查現場,你休息歸休息,不要一聲不響就開車走人。」

「不會的,我等你。」

關琥對這個保證持懷疑態度,他跟葉菲菲回到許家的宅院裡,讓葉菲菲先離開。

在配合這方面,葉菲菲很懂事,她問清楚了狀況,在得知謝凌雲可能跟去了醫院後,說去幫謝凌雲的忙就離開了,雖然關琥覺得她會越幫越忙。

許家的現場取證差不多已經結束,江開跟老馬將監控錄影反覆看了幾遍,確定在許善陵被攻擊時,沒有外人進出過,也沒有可疑的人被錄下來。關琥聽著他們的話,用手摸著下巴,打量在走廊上來回走動的保安們,心想這裡面會不會就有當年僥倖逃出來的孩子呢?

「如果確定沒有外人進入,那兇手應該還躲在這個家裡。」江開小聲說。

「會不會是許善陵自導自演的?」蔣玎璫問。

她在李元豐來之前就被派進了許家,名義上是在廚房幫忙,實際是保護並監視這家人,所以在出事後,她馬上就詢問了在書房附近巡邏的保安,除了許善陵外,沒有人見到過兇手。

大家都點頭表示贊同,蔣玎璫又說:「而且我有特別觀察許家的其他人,看起來都沒問題,反而是許善陵這個被害人更可疑。」

關琥覺得很有道理,說:「繼續搜查,看能不能找到面具跟短劍。」

一晚上許家兩個人出了事,許家兩兄弟都去了醫院,家裡只剩下許家的大兒媳婦。她是個有點膽小的人,不僅沒反對關琥等人的搜查,還非常配合他們的行動,生怕歹徒還藏在家裡,會再次出現殺人。

但很可惜,一番搜查後,除了浪費時間外,什麼結果都沒有。看看時間不早了,關琥給蕭白夜打電話彙報了情況,蕭白夜下令收隊,又告訴他許善陵跟楊雪妍在接受醫生的治療後,狀態都穩定了下來,李元豐跟其他警察在病房外守護,讓他不要擔心,等兩人清醒過來,這邊會有人給他們做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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