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琥在附近找到了那支差點打傷他的筆,不過筆管被踩得四分五裂,再加上雨水的沖洗,它能留下的訊息應該不多。不過他還是將筆管碎片用手絹包好,準備交給舒清灩做鑑定。
關琥又走到巷口,那裡曾經停了輛跑車,現在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地面被雨水沖刷,提醒他即使勘查現場也不可能帶來任何收穫。發現了這個事實後,他鬆了口氣,說實話,他不希望張燕鐸跟整件血案有任何關係。
出了巷口,關琥順著街道來到張燕鐸停車的地方,車不在,周圍也沒人,他猶豫了一下,開始撥打張燕鐸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屬於張燕鐸懶洋洋的嗓音傳來:「弟弟,什麼事?」
那是跟黑衣人完全不同的嗓音,關琥好奇對方是怎麼改變聲帶的,甚至懷疑自己是否猜錯了,問:「你現在在哪裡?」
「我回家了。」
「為什麼回家?」
「為了報復,」張燕鐸輕描淡寫地說,「報復昨天你丟下了我。」
關琥完全不信這個藉口,張燕鐸的行為很反常,比起報復,更像是在掩飾什麼。
「你剛才有沒有去後巷?」他開門見山道。
「沒有,怎麼了?」
「我剛才在追蹤兇手時,被一個奇怪的人襲擊,又是那個神秘的黑衣人救了我,這次我有特別注意,黑衣人不管是身形體格還是說話的風格都跟你很相似。」
「什麼黑衣人?」
還跟他裝糊塗,關琥說:「就是在敦煌洞窟裡救過我的那個人,他又出現了,而且身手非常棒。」
「關琥,我覺得你的妄想症越來越厲害了,是不是被連續幾起案子刺激到了?你好像在說夜行俠。」
「我沒有說夜行俠,我是在說你。」關琥步步緊逼,「只有你有時間及時出現幫我,還讓江開轉告我專心看現場,你的意思是後巷的怪人由你來對付是嗎?」
「你想多了,雖然身為警察,有警覺性是對的,但也不能亂懷疑人。好吧,我說實話,我只是貧血症犯了,為了不給你造成麻煩,就先離開了,這個回答你滿意吧?」
關琥注意到了張燕鐸嗓音的低沉,像是透著某種倦意,他不知道張燕鐸是不是假裝的,但還是忍不住問:「你不舒服嗎?」
「還好,不至於不舒服到無法聊天的程度,」張燕鐸笑了,問,「現場勘查結束了?有什麼新發現?」
「暫時沒有,可惜我把兇手追丟了,一個轉紅筆的男人幫他逃走了,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一夥的,而你……我是說黑衣人跟紅筆男人又是認識的,所以整件案子也許黑衣人也有參與。」
「既然你認準黑衣人是我,假設是我,我又跟連環血案有關聯,那我為什麼要幫你?還救你?」
關琥答不上來了,這的確是個很難解答的問題,半晌,他說:「為了瞭解警局更多的秘密。」
「然後再找機會放個炸彈去警局,玩恐怖事件嗎?要是把這個素材給小魏寫小說,一定很受歡迎。」
「張燕鐸,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我也沒有,」張燕鐸的口氣變得嚴肅起來,回道,「我只是在告訴你,懷疑一個人,那就拿出證據來,否則就會像上次那樣,白給我的酒吧打工。」
「我……」電話被結束通話了,關琥氣呼呼地想,要是有證據,就直接抓張燕鐸去警局了,哪會在這裡跟他廢話?
「你沒事吧?」身後傳來詢問聲。
關琥轉過頭,見是謝凌雲,不知她是什麼時候來的,這會兒看著他,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跟老闆吵架了?」
「嗯,有點小摩擦。」關琥摸摸鼻子,「你怎麼會過來?」
「出了這麼大的兇殺案,我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剛好看到你在這邊。」觀察著關琥的表情變化,謝凌雲急忙擺手,「我不是要故意偷聽你們說話的,不過我覺得老闆是好人。」
女人判斷事情都喜歡憑直覺,關琥心想假如謝凌雲知道在敦煌洞窟裡,黑衣人,也就是張燕鐸曾拒絕去救她們的話,她還會這樣說嗎?
「至少他不會害你。」謝凌雲又說。
「不會害我跟他是不是好人是兩碼事。」
「我認為一樣,在意一個人,就不會做他討厭的事,看得出你大哥很重視你。」
關琥無言以對,他發現謝凌雲之所以會跟葉菲菲成為好朋友,是因為她們的思維在同一條水平線上。
「現場有什麼發現嗎?」他轉了話題。
「我都還沒過去,所以這句話該我問你。」謝凌雲說,「死者的死法是不是跟前兩個一樣,都用了魚藏劍?」
「你不要再追這件事了,你也有一柄相同的劍,小心你也成為被追殺的目標。」
「我想許善陵比我更有可能成為目標,」謝凌雲說,「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兇手昨天是想殺許善陵的,只是許善陵身邊一直有人,剛好馮三山又出現了,所以他臨時換了目標?」
倘若假設成立,那毫無疑問兇手就在參加喜宴的人當中,並且是相當瞭解許善陵行蹤的人。
「這是我在古董論壇上了解到的一些資訊,也許可以幫到你。」謝凌雲從皮包裡掏出一疊列印紙遞給關琥。
關琥翻了一下,發現都是關於魚藏劍的各種傳說跟分析的留言。
「謝謝你。」
「不謝,我也是想知道父親以前的事,可惜那方面的訊息什麼都查不到。」
「有些事順其自然吧,抱太多希望,也許會更失望。」關琥收好資料,跟謝凌雲道別。
謝凌雲站在原地,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後巷的身影,有種感覺,這個男人身上一定也揹負了很多秘密。
關琥再回到俱樂部時,勘查訊問工作基本結束了,他跟蕭白夜一起坐江開的車回警局。路上看了俱樂部的陪酒小姐以及客人們的筆錄,發現沒有人提到有奇怪的人進出過,他們說得最多的人就是關琥了,媽媽桑還不止一次提到酒水的價格,硬讓他們賠償。
「那是金蛇幫的人打碎的,不關我事。」關琥爭辯道。
「難道不是你先挑釁的嗎?」蕭白夜問。
「我也是想救人,不過最後沒救到。」
說到這個,關琥就滿心懊惱,他怎麼都想不通兇手是怎麼混進去的,俱樂部的人眾口一詞,總不可能是事先串供吧,所以一定是哪裡出現了盲點。
「有沒有看監控錄影?」
「哈哈,那種俱樂部如果安裝了監控,怎麼還有人敢去?」江開在前面笑了起來。
關琥也覺得自己問得有點蠢,他把自己剛才的經歷詳細地說了一遍,不過為了避免麻煩,他特意隱去了黑衣人那段。
「真是一波三折,」江開聽得連連感嘆,「原來兇手不僅殘忍,還是團伙行動。」
「我覺得他們不是一夥的,至於紅筆男為什麼要阻攔我,我還不清楚,不過可以確定他是極端危險分子。」
最糟糕的地方就在這裡,天太黑雨太大,他不僅看不清車牌,連紅筆男的長相都很模糊,只覺得那張臉太精緻,像是做過特別的化妝處理。
蕭白夜沒再多問,只說:「回去做拼圖試一下吧。」
當晚關琥留在警局,跟同事一起分析三起兇殺案的相關案情。負責監視許家的警員傳來訊息,當晚許家一切正常,許善陵一直閉門不出。
「先不要驚動他,繼續監視,等他扛不住的時候,會主動申請保護的。」蕭白夜做了指示。
江開不安地問:「會不會太冒險了?連蛇王身邊帶了那麼多兄弟,都沒躲得過去,更何況是珠寶店的一些保安。」
「正因為蛇王的身份,他才會掉以輕心;以許善陵現在的狀態,普通人很難靠近他,而且還有一種可能,許善陵就是幕後策劃者。」蕭白夜說,「照關琥的描述,兇手更像是職業殺手,所以許善陵的那些驚慌反應也許是在做戲。江開,你跟老馬再重新調查有關他的資料;關琥你負責魚藏劍這條線。」
在回警局的路上,關琥跟蕭白夜提了有關魚藏劍的傳說,沒想到蕭白夜認真考慮了這條看起來很虛的線索。
蔣玎璫在一旁問:「頭兒,你真相信所謂的刺客傳說?我覺得那更像是兇手故意做出來的,為了引開警察的注意力。」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但這也許是連線整個案件的線,不能無視。」
不同於看到血案後的反應,在部署工作時,蕭白夜相當有領導的氣魄,將工作陸續交代完畢,最後剩下蔣玎璫連連舉手,表示自己還沒被分派工作。
「我有很重要的工作讓你做,而且也只有你能勝任,」看著蔣玎璫激動得連連點頭,蕭白夜笑眯眯地問,「你會做飯吧?」
關琥不知道那位上司給蔣玎璫安排了什麼任務,他領命後,先去鑑證科找舒清灩,把那支碎得不成形狀的筆交給她做檢查,又配合他們做了紅筆男的拼圖,不過拼圖做得不成功。
做完後,小柯對著螢幕看了半天,問:「五官比例太完美了,你確定他沒做整容?」
「至少在恐怖分子的名單裡沒有這號人物。」舒清灩在旁邊觀看,「希望那管筆可以提供什麼線索,不過不要抱太大期待。」
關琥問小柯:「有關短劍的定製情報,網上有沒有什麼線索?」
「完全沒有,」小柯伸手指自己的眼睛,「我搞了整整兩天兩夜,所有鑄劍廠都查過了,什麼都找不到,你有沒有發現我這裡都有黑眼圈了?」
關琥沒注意小柯跟以往有什麼不同。同一件事,擅長蒐集情報的蕭白夜說查不到,小柯也說查不到,他覺得這很不正常,皺眉說:「不可能啊。」
「怎麼不可能?難道人家不能自給自足嗎?」
「難道這年頭還有鑄劍師嗎?」舒清灩開玩笑說。
「鑄劍師那太專業了,但私人作坊的鐵匠還是有的,名器做不了,做做贗品也不是什麼難事。」
聽著他們的對話,關琥眼前一亮,急忙說:「幫下忙兄弟,再查查鐵匠的情況,包括已經歇業的,」想到劍鞘上嵌的沙土,他重點強調,「尤其是歇業的。」
關琥回到重案組,把謝凌雲給的材料拿出來,開始一頁頁仔細翻看,裡面大多是古劍愛好者的留言,從魚藏劍的由來到它最終遺落何方,有不少野史傳說,但也不乏引據論證的觀點。關琥讀到一半,眼神定住了,他在留言中看到了與魚藏劍相同的短劍,最初他還為找到線索而興奮,但是再看下面的留言,差點氣吐血。
留言的網友說這是她家祖傳的寶劍,家族世代相傳說這是真正的魚藏劍,因為生活所迫,她決定將劍拍賣,但又怕被古董奸商騙到,求大家指點,如果能有實際幫助,必當重謝,下面還附了聯絡地址跟電話。這不是謝凌雲又是誰?明明知道魚藏劍跟死亡相連,她還在這種古劍論壇上自薦,是不是嫌警察不夠忙,再幫他們錦上添花一筆?要不是已經凌晨,關琥一定一個電話打過去罵她一頓。
因為這個新發現,關琥的心緒煩悶起來,後面的留言沒有再仔細看。這時已經快到凌晨了,他去了值班室的小房間休息,今天沒人跟他爭床位,讓他得以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覺。
等關琥醒來,已經過了上班時間,他隨便洗漱了一下,來到重案組,誰知還沒進門,就聽裡面有人在大聲吵嚷。
「你們是怎麼做事的?三天三起兇殺案,到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這是重案組嗎?照你們這種辦事效率,統統去掃大街算了。」
聽起來像是上司在訓人,關琥有點好奇。他進這個組也有幾年了,雖然組長蕭白夜在某些地方是有點廢柴,但還沒人敢直接跑來訓話。他敲敲門進來,想知道這位口氣不凡的上司是何許人也。
重案組的人都在,面對訓話,沒一個有反應……哦不,應該說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沒人理睬說話的人。關琥偏頭看去,發現根本不是什麼上司訓話,而是隔壁偵查科的警員,對方似乎在警界裡有點家世背景。
「李……」他試探著搭話。
「李元豐。」年輕的警員自報家門。他長得不錯,皮膚也白淨,再加上一身高檔西裝以及高高在上的氣勢,給人的感覺像是高階白領,根本不像警察,「關琥是吧?聽說就是你把兇手放走的,真想不到重案組成員的素質這麼低……」
說起這件事關琥就一肚子火,對於自己的失手他也很懊惱,但「放走兇手」這個罪名也太誇張了,火氣一上來,關琥才不管這位太子爺是誰派來幹什麼的,手往外一伸:「投訴的話,請出門往右拐,慢走不送。」
「你!」
「借光,我們很忙的,別站在這礙事。」江開特意從李元豐面前走過去,把他撞開。
李元豐還想再說,裡間的房門開啟,蕭白夜探出頭來說:「剛才我接到電話,說上面派新人來協助我們,新人到了沒?」
沒人搭話,不過所有的目光都同時放在了李元豐身上。
李元豐的臉色青一塊白一塊,氣急敗壞地說:「我不是新人,我進來有兩年了。還有我不是協助,我是……」
「新人,那邊請。」關琥笑眯眯地一指蕭白夜的方向,打斷他的解釋,「報道請趁早,我們頭兒可是很忙的。」
李元豐被他們硬推去了組長辦公室,門關上了,不知道里面是怎麼交流的。
關琥轉頭看其他兩名同事,江開一臉擔憂地問:「二世祖怎麼會突然空降過來?他不會頂了組長的位子吧?」
「就他,切!」老馬做了個不屑的表情,「想頂頭兒的位子,等他再混二十年吧!幹活幹活。」
同事們離開了,關琥去了鑑證科。連續發生三起大案,大家都在熬夜拼命,搞得精神不佳。關琥進去後,先看到某個人體躺在電腦前,臉上還蒙了塊白布,他一下子蹦了起來:「靠,死屍太多也不能隨便放啊,很容易傳染疾病的。」
「你才死屍,」被他吼醒了,「死屍」動了動,扯下臉上的白布,衝他用力抖,「這叫面膜!用來敷臉的!為了幫你們查資料,我整夜沒睡你知道嗎?」
發現是小柯,關琥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抱歉抱歉,請問鐵匠的情報有進展嗎?」
「有進展我就不會在這裡敷臉睡覺了,上頭讓我先查幾名死者的關係網,不好意思,你的活兒只能先放放了……」
「別這樣啊,我那條線索很重要的。」
「我知道,可是上頭那些人不知道……你要找舒美女請去隔壁解剖室。啊,對了,她可能也在敷面膜,別大驚小怪的。」
「是是是。」為了不再踩地雷,關琥點頭哈腰地去了隔壁。還好,小柯的提醒沒成為現實,舒清灩的打扮很正常,除了手裡拿著的盛滿鮮紅番茄汁的化學試劑杯。
看到關琥,舒清灩開門見山地說:「屍檢報告我還沒寫好,不過有幾個地方可以先跟你講一下。」她放下試劑杯,戴上手套,來到解剖臺前,將死者的頭往右側稍微推開,讓關琥看死者的左太陽穴,那裡有處比銅錢稍微大點的黑斑。
「死者的這裡在被刺之前曾受過重擊,導致他的意識暫時中斷,他的右太陽穴也有類似的擊痕。」
聽著舒清灩的解釋,關琥又去看右側,發現擊痕比左側的要輕,受力面積也相對要小。他眼前一亮,蛇王練的是硬氣功,如果罩門是在太陽穴上的話,被這一擊只怕不死也是重傷,難怪兇手沒用布塞死者的嘴了,因為根本沒必要。
他比量著黑斑的大小,疑惑地問:「這不會是劍造成的吧?」
舒清灩從證物架上拿出第三柄短劍,也就是從蛇王腹腔裡取出來的那柄,指指劍柄的頂端,說:「你說得沒錯,兇手正是用這裡猛擊死者的太陽穴,趁他無法反擊時刺殺他的;另一側的傷痕則是兇手在刺殺中揮拳擊打的,以防他反抗。」
「看來兇手在行動前做過詳細的調查。」
這證明兇手不僅心狠手辣,還膽大冷靜,敢在警察眼皮底下瞅準時機殺人。這讓關琥想起了那位傳說中的刺客專諸,可以在眾多護衛面前坦然自若地將藏有兇器的烤魚向王僚獻上,光這份氣魄就令人心畏。他想,至少在這一點上,兇手領悟到了刺客的精髓。
「還有一點,我們在這柄劍上驗出了相同的土質成分,三起案件的兇手是同一人無疑。」
「謝謝!」
關琥從鑑證科出來,快步趕回重案組。從目前收集到的情報來看,三名死者跟許善陵有著某種聯絡,雖然暫時還沒查清到底是什麼聯絡,但只要看緊許善陵,兇手就一定會出現。現在就怕除了這四人之外,還有其他的獵物存在,所以找到這種聯絡就尤為必要,或許真相就在魚藏劍上。
關琥回到辦公室,裡面只剩蕭白夜,他將自己的懷疑和擔心跟蕭白夜說了,蕭白夜平靜地回道:「放心,如果是許善陵那條線的話,沒問題,我已經讓李元豐扮成保安去暗中保護他了。」
「他同意?」
「起先不同意,我們交流了一下,他就答應了。」
看著上司狡黠的笑容,關琥想李元豐要頂替蕭白夜的位子,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那我去查其他的線。」關琥跟上司打了招呼,跑回他住的公寓。來到家門口,他掏鑰匙開了門,剛邁進一條腿,就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有過一次經驗,關琥這次表現得很鎮定,反手關上門,走進客廳,果然看到張燕鐸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手裡拿著茶杯,整個客廳裡充溢著屬於玫瑰花茶的清香。
「我應該沒走錯房間吧?」
「沒,這是你的家。」張燕鐸笑眯眯地回答,又指指對面廚房,「我做了早餐,你應該還沒吃飯吧?」
「原來你還知道這是我家啊!」關琥哼道,「看來你不生氣了,昨晚掛我的電話,我還以為你會就此消失呢。」
「你還真把我當田螺了?」張燕鐸笑道,「就算我是田螺,也不會自降智商跟你一般見識的。」
說到這個關琥就不爽,他脫下外衣,氣呼呼地說:「那你每次都偷偷進我的家算怎麼回事?你是不是真要我把你抓去警局……」
「你最好先去洗個澡,我不習慣跟不講衛生的人共餐。」
別自作多情了,誰要跟你共餐啊!關琥氣呼呼地想。
「還待在那兒幹嗎?我昨晚查到些線索,想早點破案就趕緊行動。」
三秒後,關琥屈服在了破案的誘惑下:「是,田螺先生。」
等關琥洗完澡,早餐已經擺在了餐桌上,看著張燕鐸熟練地使用自己家裡的餐具,關琥鬱悶地說:「我有種感覺,這種狀況持續下去的話,沒多久我的房產證也會易主的。」
「有關這一點,我還沒注意到,你把房產證放在家裡,還是存在銀行保險箱裡了?」
「放在……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的隱私?你到底查到什麼線索了?快說!」
「先吃飯,不著急。」
不著急?關琥張嘴想反駁,一塊剛出爐的麵包塞進了他的嘴裡,鑑於早餐太美味,他決定暫時原諒張燕鐸的各種無禮行為。
作者「樊落」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