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漢王兩人進了大殿,行禮後永安帝把太子招到了近前,漢王卻仍跪在地上。
太子蒼白如紙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病態的臉顯得更加詭異,太子心中欣慰,只有他被永安帝叫到了身邊,可見在父皇的心裡他跟漢王終究是有別的,父皇終究還是認可他這個太子的。
永安帝看著身旁羸弱的太子,深深地嘆了口氣。永安帝心裡很清楚,他的大兒子之所以病了十幾年卻能撐下來,多少也在跟漢王賭一口氣,可是等太子真地登基稱帝后,他的這口氣還能不能撐下去就很難說了。
永安帝嘆地這口長氣讓太子的身子歪了歪,太子的臉色又變得像厲鬼一般死白。難道永安帝見到他只有嘆氣的份兒嗎?
永安帝拉著太子的手囑咐了一番話,太子神思不屬地也不知聽沒聽進去。
永安帝看著太子的樣子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轉頭對著漢王說道,「漢王,你要盡心輔佐你大哥,朕希望你們以後仍能兄友弟恭,為了大趙,把這片天下撐起來。」
永安帝又轉頭跟太子說道,「太子,你也要多包容你弟弟,他有什麼不是,你要多忍讓,你是長兄又是大趙未來的天子,要有更廣闊的胸襟承載大趙的天下。你們兄弟同心,朕才能放心,才能放心把這片天下交給你們……」
太子慘白著臉跟漢王對視一眼,兩人都磕頭應是,在永安帝彌留之際,沒人會違揹他的旨意。
永安帝用力攥了攥拳,即使尊貴如帝王,生命也將走到盡頭,他對著這兩個曾讓他驕傲又讓他失望的兒子揮了揮手,「你們下去吧,讓承志進來。」
太子和漢王出了大殿,兩人都有些失落,永安帝召見他們的時間還沒有他召見陳閣老幾位重臣的時間長。
太子心裡還有些不忿,明明他才是儲君,為何父皇要說把天下交給他們兄弟兩個。
漢王目光晦暗不知在想些什麼,他側頭看了太子一眼,雖然永安帝把皇位給了他的大哥,可他這位病秧子大哥能在那個位子上座多久還不被大家看好呢。永安帝同時召見他們兄弟兩個,卻單獨召見顧承志,可見永安帝心裡也對自己選的太子沒什麼信心。看看太子那幅病鬼樣,不止永安帝心裡明白他活不長,這朝堂上的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要不然永安帝也不會提前冊立皇聖孫,朝堂上的重臣們還都不反對。從永安帝到朝臣,他們期待的大趙未來天下都是皇聖孫而不是太子。雖然這件事大家都看得清楚,可是太子殿下卻不願承認這件事呢,雖然能登上那個位子卻不被期待,任誰處在太子的位置都不會好受地。漢王嚴重精光一閃,他倒要看看等太子登上那個位子會怎麼對待他的那位寶貝兒子。
慧馨和盧氏坐在馬車到了慧嬋住地那天街上,慧馨拿出事先寫好地信交給丫環,丫環拿著信前去叫門。
沒一會,那丫環便拿著信又回來了,她有些尷尬地說道,「……那家的丫環只看了奴婢一眼就把門關上了,奴婢跟她說有信要交給她家主人,可她沒理奴婢。」
慧馨看了盧氏一眼說道,「我去吧,把信給我。」
慧馨下了馬車,往馬車上瞧了瞧,把車伕手裡趕馬用的鞭子借了過來。
慧馨帶著丫環再度走到慧嬋門前,丫環上前拍門,開門的丫環一看又是剛才那人一句話也沒說便又要關門,可惜這次她關門沒有上次那麼順利,慧馨剛才趁著她開門的時候把馬鞭夾到了門縫裡。
慧馨把手中的信從門縫遞進去,「這是給你家主子的信,你老老實實地拿進去給她看,若是一個時辰之內我見不到我想見的人,便會去官府報案,到時候出了事,即便是你家主子也要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