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裡頭一陣人仰馬翻,皇帝在連續昏迷十天後終於再度醒來,太醫們連忙捧上參湯,這參湯太醫們每日都會熬一碗,這碗參湯與平時皇帝喝的不同,裡面加了其他的烈性藥材,可以強行讓皇帝的精神煥發,燃燒他最後的生命。
永安帝看著太醫顫抖著雙手捧著那碗異常難聞的參湯,他那枯瘦如皮包骨的臉上忽然扯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許皇后悲傷地看著永安帝,永安帝伸出骷髏一般的手掌拍了拍皇后的手背,「皇后,服侍朕用藥吧。」
飲下那碗參湯,永安帝果然精神了很多,吩咐人伺候他沐浴更衣,還讓皇后和後宮的妃嬪們一起陪他用膳。
許皇后和王貴妃分座在永安帝兩側,兩人對視一眼,一個喂永安帝吃粥,一個為永安帝夾菜。永安帝放著精光的雙眼輪番在二人身上掃過,永安帝忽然說道,「原來……兩位愛妃是好姐妹,這些年來倒是朕誤會你們了。」
王貴妃心下一突,看一眼皇后便垂下了眼簾。
許皇后拿手帕幫永安帝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皇上,您想太多了……」
陪坐在下面的妃嬪們左右看看,大殿裡詭異地寧靜和壓抑讓她們有些心慌。
用完飯的永安帝開始宣召朝臣覲見,關心起了朝堂上的事情,許皇后和王貴妃兩人一直隨侍在他左右。
太子漢王等皇子皇孫都等候在偏殿,內侍進來又給他們換了一遍新茶。漢王跟上來奉茶的公公打聽訊息,那公公小聲地說道,「……陳閣老剛進去,看樣子皇上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陳閣老交代,裡頭除了皇后和貴妃,其他人全被趕出來了。」
陳閣老在朝中是八面玲瓏的中立派,深受永安帝信任,在這種時候永安帝將朝中後事交託給他也屬正常。
太子身子本就不好,這段時間連續在宮裡待著,精神還要一直緊繃著,這會等著皇帝召見他等得眼睛都直了。
漢王看了太子一眼,臉上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燕郡王則皺著眉頭走到太子身後,跟太子嘀咕了幾句。
顧承志看著太子微微顫抖的身體,心下嘆了口氣,探身到太子跟前問道,「父親,皇爺爺那邊估計還要得一會,您身子還受得住麼,要不趁這個空去裡面歇一會?」
太子皺眉看了顧承志一眼,有些不耐地說道,「不必了,我還是在這裡等著吧,興許父皇跟陳閣老很快就說完了。」
顧承志眼神一暗重新坐回了自個的位子,燕郡王則繼續趴在太子耳邊嘀嘀咕咕。漢王看了看太子父子三人,嘴角諷刺地翹了翹。
謝家這邊還在為了什麼時候去見慧嬋而煩惱,謝睿還想著等那男子來一趟,最好是趁機會找人跟上那男子,找到男子自個住的地方就好打聽他的身份了,可是這男的竟然一連好幾天都沒到慧嬋這邊來。
謝睿皺著眉頭在屋裡踱來踱去,慧馨嘆了口氣說道,「二哥,慧嬋住的那個院子可打聽到是在什麼人名下?」慧嬋現在屬於無身份的人,是不能擁有自個私產的,她住的地方八成是在那個男子的名下。
謝睿聽了慧馨的問話,臉上更是陰晴不定,「我託了人去問,結果那人回來只跟我說了一句
‘查不到’,而且從那後他就開始躲著我,那個男子可能不是普通富家少爺……」
慧馨揉了揉額頭,慧嬋這事真是讓人頭疼啊,謝睿竟然查不到那男子,恐怕那人不是一般百姓了。原本想著若那男子只是普通人家的少爺,興許謝家還能狐假虎威一下,威脅對方把慧嬋放回來再把這事悄無聲息地遮過去。可是現在那位謝睿請來幫忙的人竟然躲著謝睿,看來那男子只怕要有些來頭,不然別人也不會故意避開謝家。
盧氏接過丫環端上來的涼茶喝了幾口,現在天氣漸漸炎熱,她最近幾天為了慧嬋的事急得上火,對盧氏這個土生土長地古代大家閨秀來說,小姐離家出走這種事那可是跟天塌下來有得一比的。
盧氏按了按嘴角上的泡,頗是無奈地說道,「要不想個辦法把慧嬋叫出來,或者我們直接找上門去,老是這麼拖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謝睿腳步一頓,「我明天親自過去看看,先看看那邊周圍都是些什麼人再說,直接衝過去找人,若是別人設的圈套,咱們就麻煩了。」
次日謝睿乘著馬車出發,慧嬋住的地方是京郊的一個小鎮子,這個小鎮子有不少富人在這裡置產,居住環境和風氣都還不錯。謝睿在離慧嬋住地院子有段距離的地方下了車,一路走一路觀察這附近的情況。
慧嬋住地是一個三進的小院子,只有主僕五人住在裡面顯得有些太大了。她住地這條街上還有三戶人家,這三家人都是告老辭官在此養老地,主子都是和善不擺架子的人,下人也很老實忠厚,看來那個男子給慧嬋挑了個不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