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馨緊跟在南平侯身後,大部分的賊人去追「顧承志」他們了,只有幾個賊人追著他們進了山林,好在慧馨和南平侯騎著馬,很快就跟追兵拉開了距離。
慧馨被馬顛得混身要散架,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跟在南平侯後面躥挪蹦跳地。南平侯忽然停了下來,他飛身上了慧馨的馬,手攬慧馨的腰部,慧馨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南平侯帶著飛了起來。
當慧馨的雙腳終於踏實,她發現她正站在一塊從崖壁突出來的大石上,這塊岩石從山壁上突出來,與山壁連線的地方長了一顆粗壯的棗樹,這塊岩石不大,她和南平侯兩人堪堪能夠站立。
慧馨疑惑地看看南平侯,南平侯對她說道,「你暫時在這上面藏一會,我下去把追兵清理掉,不用害怕,這個位置從下面看不到上面,若是有人從下面經過,你只要趴下不出聲便好……晚上睡覺把自己跟棗樹系在一起,免得睡著了不小心掉下去。」
說著,南平侯把兩個包袱交給慧馨,他的手忽然從慧馨的頭上劃下,既像在拍慧馨的頭又像只是撫過慧馨的髮絲,「裡面有水和乾糧,餓了就吃,不管下面發生什麼事,你只管在這上面待著,等我回來。」
慧馨呆呆地點了點頭,看著南平侯掉下去,騎上馬消失在山林中。慧馨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一臉緋紅,心下嘆息,她可不是小孩子哦……
慧馨把包袱放好,把岩石上的枯枝都收攏到一起,在棗樹後面給自己做了個窩,這幾天她跟這南平侯學會了怎麼用樹枝搭窩,搭窩也要講求技術地,不能亂堆,不然一坐一起樹枝會散一地。
把包袱拿過來搭在棗樹上,取出一件長衫一頭綁在樹上一頭系在腰上,慧馨盤腿坐在窩裡,背靠著包袱。她把斗篷裹緊,入夜了,不能生火,這山壁上呆得可不暖和。幸好這裡有顆棗樹,還能幫她擋擋山風。
慧馨原本還在努力地想聽到下面林子裡的動靜,感覺人聲好像離她所在的地方越來越遠,但她還是不敢弄出聲音,今晚的晚飯就先算了吧……慧馨把頭靠在身後的包袱上,閉上了眼睛。
慧馨原以為南平侯很快就會返回來,可是她在這塊崖壁上已經呆了三天了,侯爺一次都沒回來過……慧馨看看只剩一點水的水囊,還有最後的兩塊乾糧,嘆了口氣,若是身後的這顆棗樹結果了,那她還能多挨幾天,可惜現在季節不對,棗樹連開花的時節都沒到。
其實相較於自己的水糧將要斷絕的擔心,慧馨更南平侯和「顧承志」他們。三天了,三天可以發生很多事情。
這三天裡,時不時有人經過慧馨所在的岩石下面,從他們的談話聲中,慧馨聽到「顧承志」好像在幾個侍衛的保護下跳崖了,這些人就是在山中搜尋他們的屍體。
乍聽到這個訊息,慧馨難過地想要哭泣,幸好當時她還記得自己的處境忍住了,這些日子相處,她對「顧承志」和侍衛們多少都有些共患難的情義。等下面搜尋的人走了,慧馨靠著棗樹發呆,她突然一個激靈,她想起了這幾天被她忽略的幾個細節……侍衛們這幾天為何突然顯得很疲憊,雖然對方一直在騷擾他們,可這些侍衛畢竟是跟著南平侯上過戰場地,怎麼會如此不堪一擊呢?還有「顧承志」衝出包圍前,跟侯爺眉來眼去,他們顯然事先通過氣了。幾位侍衛會跟著「顧承志」跳崖?慧馨不信……他們完全可以分散開,各自躲藏,南平侯都能把她藏起來,「顧承志」他們要找藏身處肯定也可以的。想通此點的慧馨心下稍安,這才乖乖地在崖壁上等南平侯來找她。
雖然下面經過的人越來越少,對方大概快放棄搜尋了,可是慧馨卻不能完全放心,一個人藏在這裡,一點南平侯他們的訊息也沒有,她再強迫自己要勇敢還是忍不住擔心,忍不住害怕。
侯爺不知怎樣了,是被他們抓住了沒法來找她,還是受傷了不能來找她?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慧馨開始變得胡思亂想。
過了今夜,明天就是第四天了……慧馨的思緒在這個夜晚變得尤其混亂。好像三這個數字是一個門檻,三天內她可以強迫自己在這裡等待,過了三天,她就再也坐不住了,三天就像一個底線,一個心理承受能力的界限點。
太陽昇起來了,慧馨拿出手帕沾著棗樹葉上的露水,擦擦臉和手,她開啟水囊喝了兩口,然後拿起一塊乾糧開啃。
昨晚她幾乎一夜沒睡,只盼著南平侯能出現。可是南平侯沒有出現,在平定了心緒後,慧馨決定要想辦法離開這個山壁,吃的喝的最多隻能在撐過今日,她要在自己被餓得沒力氣前離開。
慧馨把包袱解開,把裡面的衣服全都系在一起,兩個包袱一個是她的一個是南平侯的,兩人的衣服和包袱系起來大概有兩丈長,慧馨估麼這她離地面大約有三丈,把身上穿的外衣解下來繫上去,雖然還到不了三丈,但應該能讓她安全到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