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九章 圈套

南平侯翻身入屋,先把屋裡四下都檢視了一遍,才坐到桌邊跟慧馨說話。慧馨倒了杯茶,推到南平侯面前。

「……那個李惠珍,原是聖孫府的司記,後來犯錯被宮裡調走,不知為何跟……其他人搭上了線,不過好像這次她是隻身到封登來地,也幸好她是一個人,她雖然有些聰明,不過性格過於急躁,沉不住氣,成不了事。只是她畢竟做過聖孫殿下的貼身司記官,對殿下太過了解,決不能讓她見到‘顧承志’,否則她很可能會識破……」

「這個你放心,‘承志’現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沒人能找到他……」

「那就好,我看那個封登城守有些心思,他竟然敢把我和李惠珍都軟禁在府裡頭,他究竟是不是……其他派的?」

「封登城這些年發展迅速,跟封登當地的官員不無關係,從城守到知事,封登城的官員都是中立,他們不參與朝堂上的黨爭,不屬於任何一派,同時他們又不得罪任何一派。這次李惠珍能在封登城掀起風浪,都是因為她佔了先手。原本我計劃借用封登守備,在這裡多停留幾天,正好讓你養養病,沒想到被他們佔了先機。如今封登城守已經發覺有異,他雖然不會再聽李惠珍的,想讓他聽我們的恐怕也不容易了……」

「要不咱們先將計就計,李惠珍找不到‘顧承志’便只能想辦法把我們困在這裡,那我們乾脆在封登住幾天,‘前頭’還有幾天路程?」

「快了,再有八九天,前頭就該有訊息過來了……我們在封登逗留三天吧,太久對方會起疑,而且封登閉城的訊息,很快就會傳出去,北方定能猜到咱們被困在這裡,到時他們還會往這邊派人,我們最好趕在增派的人來之前離開這裡。」

「好,我陪著李惠珍在這城守府裡玩三天,不過,三天後,我們要怎麼出城?」

「……向城守吐露你的身份,他自有分寸,他已經出手幫了李惠珍,那就該也幫我們一次,不然,他可不好交代。」

南平侯又跟慧馨商量了一些細節,約麼過了一個時辰,才起身準備離開,「……這幾天記得吃藥,把你的病養好。」

慧馨聽了臉上一紅,點了點頭。

慧馨做好了準備,跟李惠珍磨上三天的嘴皮子,沒有人身傷害,只是口頭上打架,這誰不會。可惜封登城守沒有給她們打架的機會,每次李惠珍要來找慧馨,都被城守府的人攔了回來。聽說李惠珍現在走到哪裡,身後都會有六個人跟著她。慧馨跟她比起來,就老實多了,她只把軟禁當休養,每天就在屋裡子待著。

南平侯每天入夜都會來看她,告訴她城裡的情況。封登城仍在封城,出城的人都要手持城守手諭或令牌。由此可見李惠珍雖然看上去在城守府裡不受待見,可她在暗地裡對城守的影響並不小,否則城守完全沒必要繼續封城。

慧馨皺著眉頭跟南平侯說道,「……其實李惠珍這人心思很簡單,她只是想上位,誰能給她好處她就會跟著誰,她一心想著見殿下,心裡頭未嘗沒有打著賣好的主意。牆頭草麼,隨風倒,來陣風就跟著倒。若是殿下能跟她見一面,有很大的可能把她爭取到我們這邊,不過……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也是時運不濟,想見殿下根本是不可能的。」

「最近入城的人有些不對勁,我們是時候該離開了,明天你就去找城守,不必跟他說得太清楚,他心思通透,只要給他點通要害他就知道該怎麼做才是正確的。」

……

封登城守打量著坐在他對面的女子,他沒想到此人會是聖孫府的女官,而且還是聖孫殿下的貼身女官。此時此刻,一股涼意從他的背脊直竄腦門,之前他雖聽說了京城有異動,但沒想到這快他就被人陷害進去了。那個該死的燕郡王派來的女人,把他愚弄了,他封閉城門這幾天,把趕往京城的聖孫殿下阻在了封登城……他被那個叫李惠珍的女人騙上了燕郡王的賊船。

慧馨看了一眼滿頭大汗的封登城守,放下手裡的茶杯說道,「大人不要過慮,殿下知道大人的為難之處,我們這幾天呆在封登城,也算是休整一下。只是畢竟時不我待,殿下已命我明日便出發,封登城我們不能在呆下去了……」

城守拍拍自個的腦袋,他現在心亂如麻,腦子亂鬨鬨地,他不想摻和皇聖孫和燕郡王的博弈,他只想守著封登城,可是……

「……我知道大人在擔心什麼,其實我有個建議,能讓您既不用得罪燕郡王,同時聖孫殿下也能記得您的好。您只要告訴我出城的令牌在哪裡,剩下的您就不用擔心了,我們自會處理……說起來,我是真能體會您的為難之處,只不過是想明哲保身,可是兩頭都不能得罪,既然這樣,您不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手捂一手放。聖孫殿下和燕郡王終於是親兄弟,就算他們一時有些不對付,也不是咱們這些人能插手的……儘快脫身是為上策。」

……

南平侯帶人順利地從城守府盜取了出城的令牌,有了城守的合作,慧馨離開城守府也很順利。這會,他們已經拿著令牌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