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馨抬頭定定地看了李惠珍半響,終於沉不住氣說實話了啊,果然是來者不善。慧馨見李惠珍面色越發沉重,忽然撲哧一笑,說道,「李姑娘說笑吧,就算你再怎麼想見殿下,也不能說這種話啊,也就是我,左耳朵聽右耳朵出了,這要是被別人聽了去,那可是謀逆之罪……」
李惠珍沒想到慧馨會這樣說,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才說道,「我說地都是真的,燕郡王現在……」
「住口!」慧馨突然站起身盯著李惠珍,「京城裡頭現在怎樣我不想知道,也沒必要知道,你的主子要你做什麼,我也沒興趣知道。我只在跟你說一句,想從我這裡知道殿下的下落,你做夢!」
「你!」李惠珍氣得用手指著慧馨,「原本我是為你著想,才苦口婆心地跟你說這些話,不過現在看來,我不過是白替你操心了。謝慧馨,你別把話說得這麼死,你可要想清楚了,如今你可是落在我的手裡。別說我讓城守關閉城門,回頭我就讓他們把你抓起來,不就是聖孫殿下的下落麼,我就不信,你在強還能熬得過獄刑?」
慧馨聽了李惠珍的威脅哼了一聲,「想抓我,你憑什麼,以為郡王手令是尚方寶劍麼?你還真當自己是欽差了,別怪我不提醒你,你如今什麼身份我不知道,可我是實打實地聖孫府司言,我的腰牌是御造天賜,比你那郡王手令來路正宗多了。想叫封登的城守抓我?你真有這個本事嗎?」
李惠珍也對著慧馨哼了一聲,「你這麼聰明,難道還看不出來,封登城守跟我一樣,都是燕郡王的人。朝堂上的人現在都看得明白,朝廷大員現在都支援燕郡王,這地方上的小吏自然也懂得投靠明主。今夜的搜捕,搜地就是聖孫殿下,就算你不說,興許明天他們就能把他搜出來。」
慧馨看著李惠珍輕蔑地一笑,「你當我三歲小孩子麼,我好歹也在靜園呆了這麼多年,又是聖孫府的司言,門外的那位城守大人是不是跟你一路的,我難道看不出來?剛才在門外,你壓根就不敢跟他說我的身份,可見是不敢讓他知道,你在找聖孫殿下,再加上剛才進屋,你要求單獨跟我談話,還把城守關在了門外,依我看,城守大人根本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他會配合你,不過是看在你手裡的燕郡王手令上,給燕郡王幾分面子罷了,郡王手令可不是兵符。
還有,你說朝堂上朝廷大員們都支援燕郡王,這種話誰會信?皇嗣傳承講究名正言順,聖孫殿下受封已有三年多,朝廷中從未有過反對的聲音。有人若要趁這機會上位,不管誰打這主意,都是名不正言不順。而這次殿下在南方之事,除了皇上,皇后娘娘、太子妃、聖孫妃和吳良娣他們全都知曉,就算皇上和太子不能理事了,他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有人作亂不管地,聖孫妃和吳良娣的孃家也不是吃素地。聖孫殿下不是一個人,牽一髮而動全身,京城裡朝堂上聖孫殿下的人可不少……」
「你……你別忘了,我比你們早到封登,城守早就信了我的話,要不然今夜他就不會配合我搜城,也不會關閉城門了。他就算不是燕郡王的人,也已經上了這條船,我可以威脅他,他只有聽我的話這一條路走……」
慧馨見李惠珍一副要狗急跳牆的樣子,心下更加篤定城守肯定不是燕郡王的人,那她就更不怕了,大不了她拿出腰牌證明自個的身份,她就不信這城守敢明目張膽傷害聖孫府的人。
慧馨無所謂地又坐回了椅子上,斜眼看了李惠珍一眼說道,「你既然這麼肯定,那你就叫吧,把門外那位城守大人叫進來,我猜他現在一定很好奇,他肯定很想知道我究竟是什麼人,我們兩個又在這裡說了什麼話。不過……也有可能他已經聽到了,隔牆有耳,興許他在外面也能聽到咱們說話呢。只要他夠聰明,就該明白,這種時候,還是應該明哲保身,不要摻和京城裡的事為好。雖說擁立之功人人想,可也要先保住了項上人頭。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各自行個方便,誰也說不了是非。李惠珍,我勸你別這麼死心眼了,只要殿下平平安安進了京城,我可以當今晚的事沒發生過,在殿下面前隻字不提……」
慧馨不知門外的城守是否會偷聽他們的談話,不過剛才在門外,看那城守對李惠珍的態度多有防備,想來是不會輕信李惠珍的,只要那城守不站在李惠珍一方便夠了。說來也奇怪,燕郡王為何會派李惠珍到封登,莫非真是京城混亂,他抽不出人手?不過也幸好李惠珍只有一人,若是她有幫手,慧馨還真沒把握跟她這麼硬碰硬。
李惠珍被慧馨氣得夠嗆,咬咬嘴唇也沒想出還有什麼辦法能威脅慧馨,她一跺腳索性轉身出屋,準備看看今夜搜城有什麼成果,若是能直接把顧承志搜出來,就省心了……
李惠珍一開門,就看到城守帶著十幾個官差正抻著頭豎著耳朵,似乎在偷聽房裡的動靜。李惠珍臉色一板,正要開口說話,那城守卻是搶在李惠珍前面開了口。
「李姑娘跟裡頭那位說完話了?」
李惠珍不自在地點點頭嗯了聲是。
「既然這樣,我讓人送兩位姑娘先回城守府休息吧。」城守揮揮手,旁邊的官差都靠了上來。
李惠珍眼皮一跳,感覺城守的態度好像發生了變化,還有這十幾位官差,個個面色陰沉,哪裡像是要護送他們,那樣子倒像是要綁架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