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太太拍著慧馨的背安慰她,「……幸好你沒去那荷院,也算是因禍逃過一劫。原聽說羌斥人喜愛養猛物,只是沒想到大王子會養在自己的書房院裡。總算你無事,此事便算揭過了。我前幾日又去漢王府見過你二姐了,這回我可囑咐了她下次有所安排一定要安全為上。你也不要太傷心,這次不行還有下次,離側妃選定之日還有幾個月,咱們不急,總有機會讓你見著大王子的……」
慧馨低頭抹著眼角的淚心下一嘆,謝家和漢王府果然還是不死心,她的這條女官之路是真的沒有退路了。慧馨思及此,心下一陣黯然,上次跟慧嘉在漢王府的見面,多半是兩人最後一次見面了。從此後,慧馨和慧嘉便是各為其主,不能再往來了。
羌斥王女娜仁兩月後將啟程離開京城,皇后賞賜了許多東西給娜仁,袁橙衣為王女娜仁開送行宴,下帖請的人裡也有慧馨和欣茹。慧馨和欣茹赴宴,發現這次受邀參加送行宴的人全部是靜園出身。
宴席上,有人提起了上回大王子府白頭鷹傷人的事情,慧馨見娜仁神色頗有些無奈。慧馨便跟欣茹使了個眼色,兩人夾著娜仁挪到了角落裡說話。
「王女殿下,慧馨有幾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慧馨說道。
娜仁一愣便反應過來,「謝小姐有話直說無妨。」
「當日王府賞花宴我二人也曾參加,當日傷亡慘狀雖未親眼所見,但當時的驚慌卻是親身經歷。大王子納側妃之事,在京裡沸沸揚揚已有數月,流言四起,此事拖延時間過久,只怕會引起京里人家和宮裡頭的不滿,對大王子和郭王子妃的名聲有損。我二人覺得,羌斥使團這邊還是該儘早把這事拿出個明確的章程才好。」慧馨說道。
娜仁嘆了口氣皺眉說道,「我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羌斥族人都是一夫一妻,納側妃之事大哥大嫂從未想過。可是不知怎地京城裡就起了流言,事情到如今地步,‘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大嫂已是騎虎難下,若是不為大哥納側妃,大嫂的品行就要被人詬病,我大哥也是被大嫂所勸不得不對此事預設下來……」
「聽殿下所言,大王子和王子妃原都無意納側妃的?即使如此,大王子為何不向皇上遞摺子,只要大王子跟皇上講清楚,皇上必會有決斷。雖說納側妃是內院之事,應由郭王子妃做主,可這畢竟也是大王子的家事,人說‘修身,齊家,治國’,郭王子妃因婦道不能阻攔大王子納側妃,可是大王子卻可為自己做主。這種時候,正該是大王子出來表態,別人才能知曉大王子是重情重義之人。再說此乃大王子府的家事,其他人本就無理多言……」
慧馨不知娜仁是否會把她說的話聽進去,不過娜仁是聰明人,想來大王子納側妃的事情很快就會有定案了。
皇后來靜園的前一日,欣茹跟慧馨帶來了準信兒。慧馨拉著欣茹的手鄭重地說了兩個字,「多謝!」慧馨心知宋家給了她一個大恩,只有言語是不能報答的,加之她在靜園這幾年,能一帆風順安然無恙,也是受了宋家的庇護。慧馨和欣茹之間的情分已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慧馨會一輩子記得宋家的恩情。
前幾日,慧馨已經把少兒書局和小食坊的生意整理了一遍,相關的事宜她都寫成了冊子。待女官之事落定後,慧馨會把當初她和欣茹籤的契約並這些冊子全部留給欣茹,以後這幾家店鋪便是欣茹一個人的了。
永安十七年四月十六,許皇后駕臨靜園,在對眾人敘話後,單獨留下了十四位女孩訓話,慧馨便是其一。
慧馨站在一群女孩子中間,垂首聽著上面的嬤嬤訓話,慧馨心知這便是皇后在為聖孫府選女官了。她們已經在院子裡站了近兩個時辰了,慧馨不敢大意,認真地聽嬤嬤誦讀。是的,所謂的訓話,便是嬤嬤不停地反覆地誦讀給她們聽。
不知又過了多久,嬤嬤才停下,皇后宣她們一個個的進屋問話。
輪到慧馨竟是要她把女訓再背一遍,慧馨垂首很流利地背了出來。女訓女誡,這是謝家女孩從小就要學的功課……
皇后只讓慧馨背了女訓便再無其他問話,慧馨心知靜園眾人的底細皇后心知肚明,靜園本就是皇后掌管,這幾年來她們在靜園的一舉一動只怕都逃不過皇后的眼線。
十日後,皇后懿旨便到了靜園,有四人被選為聖孫府女官。同一時辰,太子府也接到了皇帝的聖旨,承郡王顧承志被封皇聖孫,擇吉日將舉行冊封大典。也是在這一日,謝家也收到了聖旨,聖旨言明謝家七女德馨言恭,選為聖孫府司言女官,官級七品,謝家老爺太太教女有方,賞賜若干。
永安十七年五月,慧馨離園,正式從靜園畢業。同年六月,入宮受訓。八月,入聖孫府,皇聖孫冊封大典之後,慧馨作為司言正式走馬上任。
下載本書最新的txt電子書請點選:
本書手機閱讀:
發表書評:
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在點選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閱讀記錄,下次開啟書架即可看到!請向你的朋友推薦本書,謝謝您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