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上順江而下的日子,出奇的平靜和悠閒,眾人都在享受這難得的悠閒。
由於是走水路,她們會路過江寧,慧馨雖然掛念二姨娘和慧嬋,可惜她們並沒有在江寧停靠,她自然不能讓船為了她而停下。
謹飭窩在艙裡寫她的,時不時還會去請教跟她們一起回程的御醫,謹諾則忙著給她打下手。顧承志偶爾會趁著停船的時候過來看望她們,他也在忙著整理他的管理手冊,偶爾會跟慧馨討幾個主意。多數時間,慧馨和謹恪無事做,兩個人就看著江水發呆。
這天她們的船停靠在了鄒城,因為風向不對,有暴風雨的預兆,南平侯派人傳話過來,他們要在鄒城休整,等暴風雨過去再出發。
城中有不少大戶聽說南平侯一行到了鄒城,遞了帖子上船,要宴請他們。南平侯辭了宴會,但接受了他們提供的住處。畢竟他們一大群人,鄒城沒有這麼大的客棧能收下他們全部,若是分開住會不安全。
晌午之前,眾人就搬入了臨時住處。聽說這個園子是當地一家姓賀的大戶的,他們家老爺據說當過幾年官,後來致仕了,賀家在鄒城是數得上的望族。
聽說她們住的園子是鄒城賀家的,慧馨忍不住挑挑眉頭。去年謝家在鄒城的經歷,她可還清楚得記得呢。就是在鄒城,漢王和賀家算計了慧嘉。
慧馨記得去年鄒城的繁華,想再到街上看看。她便拉了謹恪去找謹飭,在船上憋了這麼久,就算只出去買點針線也好,後面還要在船上呆好多天呢,總得有點消遣。
謹飭也想出去走走,她還是頭次來鄒城,早就聽說鄒城繁華可比京城,只是不知道南平侯同不同意了。謹飭帶著慧馨她們避開眾人,偷偷去找南平侯。
慧馨三人站在南平侯住的院子裡等著,只有謹飭一人進去見南平侯。
謹恪正等得不耐煩,對著慧馨擠眼睛,就見謹飭出來了,後面還跟著顧承志。
南平侯已經同意她們出去走走,不過只能去一個時辰,還要顧承志帶幾個人跟著她們。
好在顧承志跟她們都很熟,由他跟著也不會太彆扭。
這次她們上街,都帶了帷帽,為了節省時間,顧承志找賀家的人借了輛馬車。慧馨心心念著上次吃地銀魚羹,便提出先去酒樓吃午飯,然後再去鋪子裡逛,鄒城的鋪子基本都集中在一起,逛起來用不了多久。
謹恪早就被慧馨說得心動,連連催顧承志快點,顧承志笑著說她,「你這傢伙就是長不大……」
馬車載著她們直接到了酒樓,因尚未到飯時,酒樓裡還沒幾個人,不過為了低調,顧承志還是要了一個包間。
這酒樓菜品齊全,這大夏天的竟有冰品提供,慧馨五人忙先各叫了一份冰品。這店裡的冰品是用木碗裝了幾塊碎冰,然後把多種時令的水果灑在了上面。店家解釋說,他們酒樓有自個兒的冰窖,每逢冬季都會買了惠城蔡家的冰來存著,到了夏天再拿出來賣給客人。惠城蔡家是大趙有名的冰商,他們家有好幾口泉眼用來冬季造冰。
慧馨他們邊吃著冰鎮的水果邊點菜,難得能吃到冰品,點完菜他們又各添了一份。
第二份冰品剛上來沒一會,又有人敲響了包間的門。慧馨心想這家店動作到快,這就開始上菜了。
顧承志帶來的侍衛就在門旁,上去開了門,卻發現不是來上菜的,而是小二帶了一個陌生人進來。
見跟在小二身後的人衣著華麗,慧馨反應過來,趕緊拿起放在旁邊凳子上的帷帽戴,又把謹恪幾人的也遞過去。
這進來的陌生人,慧馨不認識,顧承志卻是認識的。此人乃是韓家四公子,往日里整天跟著韓家大公子四處招惹是非。慧馨幾個卻是皺了眉,埋怨這酒樓的人太不會辦事了,怎麼直接帶了外人過來。
那帶人進來的小二,看到包間裡的幾位客人顯然不像歡迎他身後那位公子的樣子,不禁有些後悔,不該收了銀子把人直接帶過來,可是這會人已經進來了,他只得硬著頭皮解釋說,「……這位公子說是幾位的好友……」
「行了,你下去吧。」顧承志懶得搭理小二。
那位公子一直看著包間的門重新關心,這才上前給顧承志行禮。「……沒想到原來是殿下,我本來只是覺得剛才在樓下看到的身影有些眼熟,這才過來看看是哪位朋友……這可真巧,竟在這裡遇上顧賢弟了。」
顧承志心裡懊惱,這韓家的人真是沒規矩,韓四竟敢跟他稱兄道弟。可是這會他是微服出來,旁邊還跟著慧馨她們,他便不能拿郡王的氣勢出來呵斥韓四。顧承志只得皺了眉道,「……是真巧,韓四公子如何會在鄒城,莫非韓大公子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