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天,慧馨和謹恪一回到客棧便忙著打水,問嬤嬤要了熱水,然後輪流洗澡。慧馨真想把客棧也改造個淋浴出來,這南方的夏天悶熱悶熱的,一天不洗澡就渾身難受。
洗完澡,兩個人抱著盆子去井邊洗衣服。慧馨上輩子最不喜歡做的家務,一個是刷碗,一個就是洗衣服了。懷念洗衣機啊……好在這會在井邊洗衣服的人不少,有跟她們一起從京城來的嬤嬤,也有在潭州當地找來幫忙的婆子,慧馨和謹恪湊在旁邊,聽她們聊天。
「聽說今天侯爺在城外大發威風啊,把一群來鬧事的擋在了城門外。」
「是啊,今天侯爺可厲害了……」
「哎呀,你今天是在醫棚那邊幫忙吧,快跟我們說說怎麼回事啊?」
「就是,別賣關子了,快跟我們講講。」
「今天啊,有一群病人在城門口鬧事,想闖到城裡來,差點跟守城的官兵打起來。後來侯爺來了,說城裡有家人的,可以回去跟家人同住,只是以後看醫吃藥得自己負責。那些沒有家人的,侯爺也當眾承諾,只要連著七日沒有發熱害冷就可以進城。」
「這些人也真是的,明明在醫棚裡有吃有喝,還有醫師給他們看病要熬,連銀子都不用自己出,還不知足。」
「就是,他們也不想想,萬一他們真患了瘟疫,要是他們進了城,得連累多少人啊。」
「醫棚那邊條件多好啊,侯爺又不是不管他們,我以前在家生病都沒這麼享福過。」
「你們別打岔啊,後來怎樣了?」
「那還用說,肯定是都乖乖留在醫棚了。城裡有家人的,肯定不會進城的,自家哪有錢看病買藥,再說萬一……也不能傳給家人啊。」
「是啊,那些有家人的自然不願意就這麼進城,只有幾個單身的,故意鬧事,非要今天就要進城。明擺著那幾個是找茬惹事的,那些被他們騙了的病人,哪能讓他們得逞,拉著不讓他們走。後來還是侯爺發話,先把他們找個地方單獨關上七天再處理。」
「聽說關他們的地方,離醫棚不遠,還讓醫棚的人每日給他們送吃的呢。」
「哎,侯爺人真是不錯,我小時候跟著父母,經歷過侯城水災,那才真是慘不忍睹,水災之後的瘟疫,還最可怕,整整三年侯城天天都有人死於瘟疫,最後整個城剩了十戶人家都不到。」
「是啊,我以前也聽人說過,水災後瘟疫連治都沒法治,咱們這次幸虧有侯爺來賑災,否則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呢。」
「對了,還有叫趙三的,本來也是被人煽動鬧事的,後來侯爺聽說他讀過書,又看他是獨自一人,家人也沒尋到,特意升了他做管事,負責安置醫棚那邊病好可以進城的人。侯爺說,趙三是從醫棚出來的,最瞭解從醫棚出來的人需要什麼,所以就交給他負責。」
「侯爺真是大人有大量。」
「是啊,潭州的百姓真是有福了,遇到侯爺這樣為百姓著想的官,不知道侯爺會在潭州呆多久啊……」
這一席話聽下來,慧馨很是佩服南平侯。分劃病人,有家人的和單身的,從心態上就有區別,讓病人內部產生矛盾,再當眾明確態度,除了心懷不軌的人,都不會跟官府對著幹的。還有任用原本鬧事的趙三,這手做的最高明,如今誰還能造謠說他虐待病人呢。
……
潭州州府裡,南平侯正在跟沈三說話。
「韓家本來找了兩個患了瘟疫的人想送進城來,結果看到咱們在城門外設了醫棚,進城人都要由醫師檢查,他們的人根本沒法靠近城門。後來那兩個病人撐不過去,韓家又找了幾個病人來。陳醫師親自看過,那幾個只不過是普通的傷風,才放他們進了醫棚。」沈三說道。
許鴻煊點點頭,「兄弟們做的不錯,正好趁這個機會把那幾個刺頭都剔了出來。」
「侯爺說的是,那幾個人裝病賴在醫棚,變著法的想偷藥材。兄弟們早看不過去了,就等著機會收拾他們了。韓家又送了這幾個挑事的來,兄弟們正好趁這機會一鍋把他們端了。」
「這次做的不錯,那個趙三多觀察一下,要是個好的,不妨以後給他在州府謀個職位。讓兄弟們不要放鬆了警惕,韓家這次事不成,肯定還會有後招。再熬上一段日子,朝廷就會派新的潭州知府來,到時候把賑災工作交接過去,咱們就可以回京城了。」
……
後來的日子依然很忙碌,不過跟剛開始的混亂比,還是好過了許多。在靜園人齊心協力的協助下,後面的救災工作進行的很順利。而朝廷新派來潭州知府終於到了,新知府大人忙著救災立功,很快就跟南平侯交接完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