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深的槍口直直地衝著他,他扣動了扳機,只是保險撞上的聲音,沒有子彈,他倒也沒有什麼別的驚訝的反應,直接把槍隨手一丟。
他的雙目依然通紅著,似乎是經過了一番腦海裡的掙扎還是醒了過來,瞬間從腰間拿出第二把槍。
迅速上膛,指著他,深呼吸了幾下,穩住了自己。
「不不不——」
靜寂連連擺手,面部表情很是不開心,他遺憾地跺了跺腳,開口道:
「不應該是這樣的!」
與此同時,被綁在椅子上的陸央央,感到脖子一涼。
「哦,我親愛的yuli。」
刀就那樣虛晃晃地停在陸央央的脖頸前,她此刻因為嘴上粘的膠帶,連呼吸都充斥著一股奇怪的味道,顧霆深手中只有一把槍,他無法兼顧。
「誒,本來應該是你朝她開槍,bang!然後,tada~!bigsurprise!現在,你毀掉了這些!顧霆深啊顧霆深,我小瞧你了,小瞧你到底有多無趣。」
他緩緩轉向,一邊轉,一邊開口,似乎因為現在的局勢,語句還算輕鬆,但手卻攥得緊緊的,他確實沒想到顧霆深會擺脫藥物的控制,儘管痛苦,他在最後關鍵時刻,居然恢復了清醒。
量沒加猛。
靜寂心想道。
此刻,他一步步挪到了陸央央的身後,朝yuli使了個眼色,孩子乖乖地將那刀又往脖子裡靠近了幾分,似乎壓制住了血管,讓陸央央一下子呼吸一滯。
而後,笑著如發現了什麼驚喜,瞪大眼睛,說道:
「我看看,我看看,好了,現在刀和子彈一樣快了。」
顧霆深的眼眸淡淡地掃了掃,內心早已分出局勢,他緩緩將槍放下,看著他,說道:
「還有什麼把戲?」
他的眼神甚至都沒有看向陸央央,至始至終,像她根本不存在一樣。
這一點吸引了靜寂的注意力。
他嘖了嘖舌,勾了勾唇角,舌頭伸出來舔了下下唇,回憶起剛才的細節,笑著說道:
「為什麼剛才,沒有她?」
此刻,二人的神色一點也沒有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較量,這時他們第一次面對面,卻感覺,分外熟悉。
一種詭異的熟悉。
顧霆深沒有回答他,反而眼神看著yuli還停在陸央央的脖間的刀刃,繼而抬眼,眸中像在施壓般,深邃而堅定著。
靜寂笑了笑,開口道:
「ok,ok,yuli,放下吧。」
繼而,眼神一閃,頓了頓,說道:
「反正大家時間都不多了。」
顧霆深知道他一定啟動了什麼裝置,面上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淡淡道:
「癌症?」
靜寂倒是覺得他此刻提起這事好笑,眉毛一揚,笑著搖了搖頭:
「三年前我愛上了一個女人。」
說到這裡,伸手輕輕撫摸了下陸央央的側臉,嘴角勾了勾,卻不是溫柔的方式,像想起了什麼令人記憶猶新的畫面,輕聲說道:
「我愛她,所以我親手殺了她。」
陸央央聞言,感覺被摸到的地方像要腐爛了一樣,心裡排斥著,不可置信這人的邏輯。
顧霆深倒是不屑地呼了口氣,淡淡抬起眉毛,開口道:
「艾滋。」
所以他才會選擇領養孩子。
是某個結點,這人以為他能像個正常人似的活下去,而後發現,什麼都抑制不了自己內心殺人的衝動。
他才會親手殺了他愛的女人。
「哈,你以為我不知道她有艾滋嗎?」
靜寂笑了笑,在蒼白的臉頰映襯下,嘴唇顯得紅極了,他搖了搖頭,繼而眼裡再次閃爍起了那邪惡和陰森的光芒,舔了舔唇,用一個極其玩味地語氣說道: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
「慕隊!慕隊!找到了一個裝置!」
慕陽的對講機裡傳來了聲音,他迅速部署道:
「馬上拆除!找到最優方式!倒計時還有多少?!」
他此刻就站在那冰凍室的外面,戚語馨他們在裡面的狀態不是很好。
「慕隊,都怪我,現在我們……」
「你別說了,我現在就進去找你們。」
他當時顧不得那麼多了。
靜寂此時應該注意力不在這邊,這意味著兩點,第一,顧霆深還活著。第二,他們有機會能夠進來。
戚語馨隔著冰凍門,這裡的溫度低極了,她手裡的對講機已經被凍得無法正常工作,那門,隔著,她甚至連碰都不敢碰。
慕陽的臉就在門的那一邊,門上一塊小小的地方,可以看見外面。
「快!把門弄開!」
戚語馨就把手扒在那裡,看著慕陽焦急的神情,呼吸漸漸遲緩了下來,她真的連站著的體力都沒有了。
往後一癱軟,正好被慕陽看見,他在門這頭叫道:
「語馨——!」
她並沒有倒在地上。
其他組內的男成員,此刻不顧自己凍得有多狠,都在盡全力抱著她為她取暖,戚語馨的意識已經有些消散,周身傳來的溫度讓她稍稍清醒了一點,她很感激地瞧著他們,卻說不出話來。
她可能會成為這裡第一個撐不下去的人了。
門那邊,拿來的焊炬開始作業,但短時間內,這麼厚的門,真的有困難。
戚語馨眼睛眨得極慢,就看著慕陽的臉。
現在,真的有點後悔了呢。
戚語馨心想道。
要是早點告訴他,她很喜歡他,就好了。
不知為何,再次呼吸時,戚語馨感覺自己的肺很痛,真的可能……
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