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聊透了。
他以為那個白鬍子老頭又來問他些有的沒的問題,其實根本就不想回答,試圖摸清他?
真是太好笑了。
這世上,有的人,做有些事,是不需要理由的。
但這世上的大多數人,因為害怕,就一定要找個理由。
「你們以為你們可以通過我,找出緩解這種恐懼的辦法?別逗了,你們都知道,真正的恐懼,就是無源無形,如若能找到理由,他們又怎麼會,怕我?」
他伸了個懶腰,但語句卻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他轉了轉頭,眼神最終注意到了跟在這個白鬍子老頭後面的人身上。
他從始至終,都是那般淡淡的眼神。
於是,他們的第一次交流,以這樣一句話開始。
「我知道你。」
陸央央平穩的呼吸,躺在顧霆深懷裡,此刻,他雙眸如夜中的星辰,依然是有光的。
外面的月亮,皎潔的光芒投影在陽臺的地上,微風伴隨著夜晚的安靜,吹動著窗簾上下輕輕舞動,一派安詳。
只有他心裡是翻滾著的。
他彷彿覺得很有意思,放下了手中的筆,直視著他,開口道:
「哦?那應該說,是我的榮幸。」
靜寂饒有興味地笑了笑,不再看向那一直提問的羅伯特教授,身體向前傾了傾,眯眼道:
「聽說,你一眼就看出了我留給他們的bigsurprise,真是有意思。」
他的注意力像完全被吸引到了顧霆深身上,在他看來,像是發現了什麼極有趣的事情,一時間,小孩拿到了喜歡的玩具,不肯鬆手。
羅伯特教授當然看出了其中的意思,如若sliencer不願意跟他多做交流,他也是無法強求的。
但此時,他明顯顯露出了想和顧霆深交談的意味。
也許是個機會。
就在這一刻,顧霆深明白了這一點,真正坐在了他的面前。
想到這裡,他笑了笑,將身上的衣服一脫,最後滿意地打量了下自己的畫作,而後,轉身走出了這間房,吹滅燭火的那一刻,裡面的冷兵器全部歸於沉寂。
他輕輕關上了門,外面依然是陽光明媚的白日,現代化的裝飾風格,他走入了浴室,好好洗了個澡。
水流順著發尖一直流到地面,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著,水汽瀰漫,他卻睜著眼睛,通紅的雙眼,佈滿被刺激出來的血絲。
重新穿戴整齊的時候,低眉看了眼表,將精美的餐具擦亮,放在做工繁複的餐桌上,點燃珠光,將提前用醬汁備好的肉放入煎鍋中,發出細細的油爆聲,不一會兒,香氣四溢。
正當此時,他抬眼看了下表,指標正好劃過12,到了整點。
門鈴響起,他解下身上的圍兜,走了過去。
「真準時。」
開啟門,門那邊的女人明顯被眼前看到的豪華公寓和男人的俊朗外貌所吸引,暗自竊喜了下,抬腳,那細細的高跟就這樣踩在了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嬌俏地笑著,依靠在了他身上,伸手划著他胸口,說道:
「你喜歡,就好。」
男人轉過身來,將門關好,那一刻,眸眼中閃過一絲幽暗的光芒,嘴角邪笑起,低聲說道:
「是的,我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