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觀眾大家好,我是b市3臺的安娜,現場為您報道《深度》作者雷覓明被懷疑與謀殺案有關的進展。目前雷覓明已經被警方羈押超過36小時,警方發言人回應只是在進行初步調查……」
陸央央吊著兩個黑眼圈,手捧著一杯難喝到死的黑咖啡,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警隊裡的電視機,還在報道著雷覓明進來的事,心下一陣厭煩,直接就給關了。
在剛剛過去的36小時裡,作案工具依然沒有找到,而且無法在雷覓明的證詞中,發現任何漏洞。
他的不在場證明沒有監控考證,而且很多口供重複了多次,沒有任何出入,其中必然有事實成分。
慕陽把手中的資料往桌上一扔,身體一軟,坐到了椅子上,手搓了搓臉,長嘆了口氣,末了再次站了起來,拿上資料就準備再進審訊室。
顧霆深伸手攔住了他,同樣一夜未眠,卻沒有顯得多頹唐,他啟唇,聲音帶著些許疲憊,但依然中氣十足:
「同樣的問題已經轟炸了他36小時,再故技重施只會走進死衚衕。」
慕陽深沉地點了點頭,他知道顧霆深說的都是事實,但是派其他人進去,雷覓明的態度都是滿不在乎而又消極對待的,最後乾脆不說話,一個人坐在那裡哼歌。
陸央央下巴貼在杯沿上,頭往下一點一點,快要睡著了。
最後,她的臉完全貼在了杯子上,像被杯子裝著一樣,閉著眼在繁忙的警察中,睡得超級香。
顧霆深的眼神不經意往這邊掃來,注意力從話語上偏離了一秒,立刻注意到自己的走神,連忙收了回來,輕輕咳嗽了一聲掩飾了一下,繼續沉聲道:
「得從心理防線上衝破他。」
慕陽嘆了口氣,眉頭都蹙在了一起,左手撓了撓太陽穴那裡,看了下緊閉的審訊室門,向後撩了撩衣袖,讀了下表,剛想開口說什麼,老柳一臉凝重的從審訊室走了過來。
「怎麼樣,他開口了麼?」
老柳搖了搖頭,喝了口水,將手中的卷宗放下來,跟慕陽和顧霆深說道:
「小胡還在裡面努力著,我實在受不了了,他這意思是根本就不打算再說話了,生生熬過就拍屁股走人的意思。」
陸央央聽到聲響微微抖動了一下,臉碰到了杯子裡裝的咖啡,溫度還不低,給她一下子燙醒了,「噌」的從椅子上竄了起來……
「啊!」
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n雙眼睛都聚集在了她身上,閉眼低低嫌棄了自己一句,立刻露出一副天下平安的表情,尬笑著揮了揮手:
「沒事,沒事,大家繼續忙,繼續忙。」
恢復平常後,陸央央趕忙拿紙巾擦了擦臉,發現顧霆深他們就站在身邊不遠處,立刻抱著小筆記蹭了過去。
「怎麼樣?」
還沒待他們其中任何一人回答他,小胡突然從審訊室裡衝了出來,擺了擺手,連忙道:
「他、他……」
慕陽趕忙給他遞了杯水,急切地問道:
「開口了?」
小胡喝了一大口,喘了一下,看著慕陽點了點頭,眼神卻一下子落到了顧霆深身上:
「深哥,他開口了,原話說的是,接下來你們誰的問題我都不會再回答,也不想再回答,除了……」
顧霆深從剛才一直依靠著桌子的姿勢起身,暗夜寒星般的冰眸往那邊一掃。
「除了我。」
陸央央愣了一下,頓時有點搞不清楚狀況,這個雷覓明是傻麼……顧霆深審問他,對他會有什麼好處?
老柳似乎跟她有一樣的困惑,出聲問道:
「他……為什麼啊……」
顧霆深沒有回答,拿起桌上的關於雷覓明的資料,直接抬步走向了審訊室。
「他太自大了,不過霆深去也好,讓他暴露暴露心理弱點,看看能不能幫到我們。畢竟……時間不多了。」
慕陽看著他的背影,低低地嘆了口氣,開口道。
……
審訊室的桌面上,散放著一些快餐店的包裝袋和冰汽水瓶兒。
雷覓明坐在那裡,微微閉著眼,好似在休息。
站在他旁邊的警察看到顧霆深進來,挺了挺身子,剛想點頭示意,顧霆深卻向他擺了擺手,直接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陸央央和慕陽他們此刻就在雙面鏡背後那個屋子裡,緊盯著裡面即將發生的一切。
不知為何,好像一種緊張的氣氛慢慢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像輕輕有人將手放在了喉嚨上,隨時要掠奪氧氣一般。
陸央央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想,但是她隱約感覺到,如果顧霆深都對這個人無計可施,那麼想立案,真的就很難辦了。
特別是在現在,證據不足的份上。
「我說了,除了顧霆深,其他人的問題我一概不會回答。」
雷覓明似乎感覺到了有人坐在他的對面,眼睛依然未睜開,語氣中充斥著漫不經心和滿不在乎的傲慢,開口道。
說完,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面前坐著的顧霆深,揚了揚唇角,笑了下:
「哈!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麼我執意要你進來的原因?」
說完,側了側頭,嘴角的笑意更甚也更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