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央央扭臉認真瞧著螢幕,真的看到了雷覓明一瞬間的體態改變,左右腳落地點交換,脖前伸等等細微的細節,隨口問道。
「受害者屍體或者犯罪現場的照片。」
顧霆深沉吟片刻,繼續解釋道:
「他是個很典型的反社會加自戀型人格障礙的人,這類人通常喜歡把自己練的很強壯,開大馬力的車子,喜歡穿牛仔靴,藉以其他來炫耀自己的‘力量感’。」
從剛才幾小時的觀察,顧霆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看法,這種人雖然心理攻擊性很強,但外表很乾淨,是女人眼裡的好男人型別。
陸央央的注意力回到了審訊室裡,不知慕陽問了什麼問題,但雷覓明的回答卻很清晰的通過裝置傳了過來:
「是,我承認我和女書迷上了床,但這是我能控制的嗎?慕隊長談戀愛了麼?知道愛來了這種東西難以抵抗是不是,至於你說兩位的死與我有關,這我可不承認了。」
雷覓明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對於剛才慕陽向他查證他的行蹤和不在場證明的舉措很是不在意,他低眉擦了擦自己的手錶,吹了吹,開口道。
似乎慕陽怎麼說,他都有應對策略,最後總會繞回一句話,就是不承認他殺了人。
陸央央聽著都煩,這個男人對女人傲慢和嫌惡的態度,幾乎溢於言表。
這事好像說的像她們都是倒貼他,知道他有名氣有錢之後,崇拜他的男性魅力,心甘情願與他以任何方式共度良宵。
這時,突然有人敲了敲他們這間的門,小胡,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說了幾句,在場的人神色瞬間暗沉下來。
……
慕陽正要開始繼續審訊他的行蹤,審訊室的門被人敲了幾下。
開啟後,戚語馨探進來半個頭,看都沒看雷覓明一眼,而是直直地盯著慕陽,心事重重地向他招了招手,向門外走去。
慕陽掃了下眼神緊盯著戚語馨無法挪開、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趁戚語馨推出去之前開口道:
「多可惜啊戚小姐,我還等著我們的第二次約會呢。」
戚語馨理都沒理他,直接把門一關,湊近身子嚮慕陽低聲說了幾句,慕陽的臉色瞬間也不太好看了,他快步進入了顧霆深所在的室內,看著小胡,凝眉問道:
「兇器沒找到?」
陸央央剛給小胡倒了杯水讓他喝著,小胡聽到慕陽的問題,沒到嘴邊的水直接又回到了桌子上,他點了點頭,回應道:
「是啊,技術部的快把他房子拆了,車那邊也看了,甚至警犬都去了,沒有,刀、繩子、都沒有。」
聽聞此言,慕陽的心一沉,下意識瞧了同樣冷著臉色的顧霆深,開口憂心忡忡道:
「還剩多久?」
陸央央抬眼看了下表,雷覓明已經進來有幾個小時了。
如今兇器沒找到,他們沒有足夠的證據起訴他,雖然可以逮捕他作為謀殺案的嫌疑人調查,但如果他們在48小時內,沒有辦法讓他主動開口認罪,或者出現什麼別的可以直接定罪的法子,只能看雷覓明完好無損地走出去。
顧霆深冰雪般寒冷的眼神再次落到了雙面鏡那頭吹起口哨的雷覓明,慕陽拍了拍手裡的卷宗,認真道:
「那就拿問題狂轟亂炸他一遍,反正還有好多資訊沒跟他確認,趁著機會,小胡,你再讓他們好好找找,他名下也許還有別的什麼房產什麼的,再找找跟他親密的朋友家人那裡。絕對不能讓這王八蛋出去!」
說完,就準備再衝進去,還沒待邁腿出去,只聽顧霆深叫住了他。
「等等。」
顧霆深手微微在玻璃上點了點,劍眉一蹙,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麼東西,轉過身來,倒是看著戚語馨,開口問道:
「你警官證呢?」
戚語馨沒想到他突然問這個,愣了一秒,連忙從上衣兜裡掏出來,不知所措地回答道:
「在,在兜裡。」
顧霆深眼眸之色更加深邃了,頭微微偏了下,看著慕陽,食指輕輕摩挲了下上唇,看著慕陽,繼續發問道:
「你剛才有沒有叫她?」
慕陽一瞬間也是一頭霧水,沒明白他在問什麼。
「啊?叫她幹什麼?沒有啊?」
陸央央愣在原地,不知道顧霆深到底在說什麼,她這個半個「顧霆深」專家,感覺第一次聽不明白他到底想表達什麼了。
「你沒有叫她,她沒有拿出警官證,那麼——」
陸央央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顧霆深對細節之處的把握本來就極強,他說的不會有假。
背後雞皮疙瘩都密密麻麻地冒了出來,雷覓明似魔鬼般的笑,連著她的疑慮和害怕,統統進了眼簾裡。
與此同時,顧霆深低沉的嗓音幽幽響起,邊說邊轉身朝向了巨大的雙面鏡,眼裡映入了雷覓明掛在嘴邊的那抹詭異而可怖的笑容,開口道:
「他是怎麼知道你姓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