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顧霆深死不開口接受採訪,唯一的訊息來源就是她了,加之她性格是真心好,對她也很關心,陸央央很想跟她交這個朋友,幫個忙,她不會覺得有什麼。
直到……兩小時後。
陸央央看那些東西,看的眼皮一直在跳,有時還得用力眨眨眼,不然乾的看不下去。
她算是服了,這些活動細則裡,有些根本就是編撰出來給充數的,還有些是描述很少的,需要查更多的東西才能知道到底是做什麼的,要從其中挑出跟受害者生前喜好相關的,職業相關的,甚至是發生了交叉的,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打了個哈欠,剛想跟戚語馨說歇歇再看,卻發現她神色之認真,全神貫注般的一手才指著字,另一隻手在查著某些名詞的意思,就沒好意思打斷她。
可戚語馨注意到了她,停下來看著,側臉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挺厲害的,我在電視臺實習那段時間看稿子都沒這麼認真過,哈哈。」
陸央央想起自己實習時在電視臺處理那些稿子,小字,而且密密麻麻一來就是一個版面,當時咬著牙,因為很想加入電視臺將來當個記者,所以看了下去,更別提現在這工作因為人命關天,難度更高。
戚語馨挽了挽夾在耳後的髮絲,低眉一笑,繼而眼神再次回到了剛才看的地方,神色再次認真了起來:
「我是很想早點抓到他。」
陸央央怔了怔,不再多說一句廢話,也不再休息,加緊繼續排查了起來。
她也很想早點讓這個混蛋被捉拿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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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多人的分工忙裡忙外、跑這跑那下,終於有了幾個活動是完全符合兩位女性死者的交際圈和喜好圈的。
滿懷欣喜的彙總和其他a組成員篩選出的名單,一起交給了顧霆深。
顧霆深拿到單子,掃了一眼,拿筆就又劃掉了幾個。
陸央央看他排除的速度太快,雖然知道顧霆深不會亂劃,但是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你不再看看麼?有的活動內容實在是一點風都不漏,都不知道到底是幹什麼的,會不會劃錯啊?」
顧霆深並未嚮往常一般冷眼對待她的問題,陸央央也發現了顧霆深這個特點,在案情相關的事上,他是一點也不惜字如金的。
他翻過紙張,看著眼前陸央央臉上有些不解的神色,指著劃掉的第一個,心平氣和地解釋道:「這第一個,是個只有女性參加的活動,符合他受害人模式的雖然都是女性,但信徒不是。」
修長的手指在潔白的紙張上下移動著,移到了下一個被劃掉的名目上,啟唇繼續道:
「這個,是身家千萬的會員才可以參加的活動,信徒從t市來b市最長兩年,不符合他們三年植根b市的規定。」
陸央央已經看呆了,她回身瞧了眼戚語馨,發現她臉上同樣是有些驚訝的表情,她一瞬間真的是好奇,他們花時間能把有些活動真實的名字翻出來就不錯了,他是怎麼做到看名字曉內容的?
還沒待驚訝完,顧霆深馬上就要開始解釋下一個,看陸央央下意識瞪圓的眼睛,眼白的比例都比剛才多了些,頓了頓,開口道:「還要繼續解釋麼?」
陸央央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不用不用,您牛您牛,我就是在想啊,看名字知內容這預測的本事,不參加個答題節目太可惜了呀!」
顧霆深無視了她諂笑著的奉承,再次低眉看著單子,拿出鋼筆,最終圈了幾個活動,便把單子交給了慕陽。
「這三個我覺得最有可能,其中這個阻力會最大,你和語馨去吧。辛苦了。」
慕陽接過單子,凝眉看了看,點了點頭,和戚語馨先後就離開了顧霆深這裡。
陸央央看人終於走了,憋了半天的話張口就說了出來:「哎,我還真好奇,你不會是全參加過才知道的吧?顧大交際花?」
顧霆深坐回了位置上,將剛才用過的鋼筆重新合好,輕放進上衣口袋裡,溫柔地像在對待一件藝術品。
「沒有,」顧霆深低眉確認放好後,頓了頓,昂頭繼續道:「有一些以前參加過,有一些猜的罷了。」
陸央央知道他的猜也不是胡猜的,已經見識過他推理的功力,就沒打算就這個話題深挖下去。
轉念卻突然想到了什麼,秀眉一豎,若無其事地開口道:「哎,那你怎麼不去,讓慕陽和戚語馨去呢?」
顧霆深雙眉微皺,瞧了她一眼,:「我不是警察,沒有權利去查他們。」
「那……你為什麼不做警察呢?」
陸央央好不容易憋著壞想問問這個一直好奇的問題,她知道顧霆深不能去做這些事是因為他不是警察,但是她真正的目的是想問出這個問題,想聽顧霆深,不經意地、隨心地、回答一下。
顧霆深沒有立刻說話,眼神所在的高度忽然下墜了一下,眸色深深到如無燈的山洞隧道般,末了,他抬眼看著陸央央開口道:
「私人私事,無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