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關,稍稍離遠了幾步,慕陽輕聲道:
「我讓人去查了查女性受害者手機記錄和瀏覽記錄都沒有上特殊網站尋找發生關係的物件的記錄,包括有關sm網站類,也沒有記錄。」
顧霆深因為剛剛沒想到自己也會睡著,此刻聲音依然帶著些倦怠,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輕聲開口分析道:
「她們這種收入階層的女性,就算是尋歡作樂也不會上網隨便找的。要麼有中間人牽線,要麼就是在某些限定人數活動中認識的。查網站記錄不會查出來信徒是誰的,他到b市來能吸引到這些收入不菲的女性,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混在富人區、奪取她們的信任,可能證明了一件事……」
慕陽本來就因為這幾天案件又有些進行到死角而擔憂著,實在不行才想到去查記錄,信徒極為狡猾,躲閃是他的強項,所以他們就決定還是從他如何找到受害者這個方向入手。
難得聽顧霆深又有了新的分析,他稍稍精神了點,看著眼前的顧霆深,等待他說出下半句。
「證明,他要麼曾經是他們中的一員,要麼就仍然是他們中的一員。」
慕陽一手輕輕搓了搓手裡拿的紙邊,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顧霆深的分析確實是目前最有可能的階段,但他也知道,這些在富人間的活動,因為有專門的公司在負責組織,連能參加的人都是有各種各樣的條件,是很難打探到的,沒有可供直接追查的入場方式、地點等等。
加之其中有不少權貴人士,就算能進去,貿然警察進行查探,也不是一個有利於調查工作進行的方式,輕則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煩,重則更是會打草驚蛇。
還沒待他再細想,顧霆深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支鋼筆,紅黑漆面的,看起來倒不是很名貴,但從鋼筆上的金屬圈都被磨得發亮這一點看,應該是他帶在身邊很久的物什了。
顧霆深似乎是聽到了他剛才正愁苦於無門追查這些活動的心聲,在紙上寫了一個號碼,遞給了慕陽,開口道:「派人或者你親自去聯絡一下他。」
慕陽一看到號碼和名字,拍了拍大腿,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顧霆深好歹身為顧家的獨子,參加點高階人士活動的聯絡人還是有的。
「雖然以他的權利,能讓警方去調查這些活動的可能性很小,但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應該會提供下這些活動的名目。」
顧霆深略微皺了皺眉,他自己也心知若想查這些參加活動的人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背後牽扯的利益太多,最好的狀況是能根據這個人提供的名目,讓他們大概確定信徒是在哪裡認識的這兩位受害者。
這時,身後門內的音樂聲斷掉了。
「怎麼沒聲兒了?」
慕陽注意到了,一邊將電話記到手機裡,一邊不經意地問道。
「哦,手機沒電了。」
顧霆深雙眼微合了合,像是再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樣,一筆帶過。
「沒電了?」
慕陽這才想起自己剛才進門時,看見陸央央睡在角落的樣子,臉上突然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用胳膊肘拐了下顧霆深,語氣都輕快了起來:「見鬼了,不是我說……你什麼時候願意舍安靜陪君子,不,記者啊,不是覺得人長得還不錯你動凡心了吧哈哈哈……」
顧霆深似根本沒把他的調笑往心裡去,當耳邊風就過掉了,若無其事地瞥了眼慕陽手中的手機螢幕,眼光在回落到慕陽此刻不懷好意上挑的嘴角,冷然道:
「你回頭照著這個電話打,對方理你,那才叫見鬼。」
說完轉身就進了辦公室,慕陽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低頭一看號碼,自己剛才手抖,真的多打了一個0……
有了顧霆深的入眠方法,陸央央果真緩解了很多,氣力也慢慢因為休息的越來越好恢復了從前那個樣子。
「央央,你可算好了,前幾天你那麼睡,我還有點擔心你呢。」
戚語馨看著此刻站在她桌旁奮筆疾書地抄著案情進展的陸央央,撐著下巴,眨了眨眼真心道。
「嘿嘿,讓你擔心了哈,沒關係,我已經恢復元氣了!」
她一邊奮筆疾書著,一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回答道。
「唉,那就好。」戚語馨點了點頭,回身看到自己桌上的東西,微微嘆了口氣,準備繼續翻看,接著行動。
陸央央捕捉到了她的嘆息聲,馬上停下了手中的筆,本來她蹲跪在戚語馨的桌旁抄著,一看這是有心事,瞬間從旁邊出去有任務的小胡那裡拿了把椅子坐下。
「怎麼了?連你都嘆氣嘆了好幾天了?」
戚語馨長嘆一口氣,伸手推了推面前列印出來的名單和名目,有些心灰意懶地說道:「唉,查這些活動阻力實在太大了,不是不願意透露,就是連名單的邊兒都摸不著,篩選可能的活動真的好難啊。」
陸央央抿了抿唇,瞄了眼桌上的檔案,隨手就抽了一張,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安慰道:「哎沒事!我來幫你嘛,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戚語馨聞言,剛才因為有些沮喪而低垂著的頭一下就抬了起來,有人幫忙總是要比她一個人快些,眼中泛起了一絲柔光和笑意:「那太好了,謝謝你啊央央!」
陸央央擺了下手示意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拿起顧霆深之前寫的篩選細則,看了眼,順便應答了一句:「以後還得多靠你幫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