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樸微笑道:「爹,你一定沒想到吧?」
「地確沒想到。」孫傳庭老實點頭道。「爹原以為官營轉私營之後,至少五年之內稅收收入上不可能有什麼起色,卻萬萬沒有想到當年就實現了收支平衡!」
「更何況去年年初和年尾還經歷了兩場大戰,光是軍餉、賞銀的支出就高達四五百萬兩之巨!還同時支援了蒸汽機研、建德兵工廠建設、鎮海造船局建設、陽明大學建設等一系列重大工程,在這樣的情形下還能實現收支平衡。的確不容易。當戶部把帳目報上內閣時,錢謙益和呂大器可都不敢相信哪。」王樸能想象到錢謙益和呂大器當時的吃驚,可王樸心裡卻是一點也不吃驚。
其實這一切早在王樸的意料之中。明代奉行的是藏富於民的國策,雖然國家財政極為拮据,可民間財富卻相當可觀!有資料表明,在明末數十年間,西方國家從各大洲攥取地白銀有四分之三流入了大明!
這些白銀作為硬通貨流入大明,雖然造成了銀價一定幅度的下跌和物價的上漲,卻極大地促進了貿易和商品經濟的展,毫不誇張地說。從嘉靖到崇禎這百餘年間。大明的商品經濟可以說是爆炸式增長!
套用現在地術語,當時gdp地增很可能高達30%以上!
由此可見。海關關稅收入千萬兩之巨也就不足為奇了,畢竟王樸制訂的關稅稅率可是高達200%。也就是說只要大明賣出價值五百萬兩的絲綢、茶葉和瓷器,就能獲得千萬兩白銀地關稅收入,用現在的術語來說,這根本就是掠奪式貿易!
但當時的大明就是有這樣的資格!
就算是徵收200%的高額關稅,西洋商人也只能從大明進口絲綢、茶葉、瓷器等奢侈品,因為他們本國生產的產品不但質次而且價錢比大明的出口商口價格還要高昂,從古至今,中華的物產都擁有無可比擬地優勢!
事實上一直到了滿清末年,中國地絲綢、茶葉、瓷器等商品都處於絕對的優勢地位,西方世界因為再也找不到足夠地白銀來交換中國人的商品,所以才想到了鴉片,先用鴉片換取中國人地白銀,再用白銀來購買中國人的商品,所以才有了兩次鴉片戰爭,才有了火燒圓明園,才有了甲午海戰……
換句話說,如果滿清政府足夠強硬,能夠擋住西方國家的鴉片攻勢,完全可以憑藉絕對強勢的商品建立以中國為主導的世界貿易體系,也就是銀本位貿易體系,那樣的話,中國的地位就相當於今天的美國。
可惜的是,奴性十足的滿清統治根本不把自己當成中國人,他們出賣了中國,把中國自明代中葉以來積攢了五百多年的海量白銀一口氣全部賠給了洋人,從而導致近代中國陷入了貧困的深淵,時至今日都沒能恢復元氣……
身為一名穿越,王樸當然不會讓這樣的歷史悲劇重演,在這個時代,大明帝國仍然會向西方世界源源不斷地輸出絲綢、茶葉、瓷器這些奢侈品,鴉片貿易也許仍舊會出現,但是物件將生變更。
這個時代的鴉片貿易,只能是中國向西方傾銷鴉片,而不是西方向中國傾銷鴉片。
王樸微笑道:「爹,這才一千多萬的關稅就把你樂成這樣了?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你瞧著吧,要不了兩年海關的關稅就會翻翻!」
「翻翻?」孫傳庭吃聲道,「你是說……兩千萬兩?」
「呵呵。」王樸微笑道,「兩千萬兩算什麼,將來大明朝的歲入還要上億呢!」
「上億?」孫傳庭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你就吹吧。」
「好,那就不說這個了。」
王樸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和孫傳庭做太多的探討,步傳庭畢竟不是穿越人士,他是不可能看清當下整個世界的貿易版圖的,王樸接著說道,「爹,現在跟你說說另外一件事,趁著現在天氣不錯,我想兵收復遼東。」
「兵遼東?」孫傳庭愕然道,「你不是一直主張攘外必先安內嗎,現在李自成、張獻忠和吳三桂可都還沒有擺平呢。」
「不,現在情形不同了。」王樸擺了擺手,說道,「現在的李自成、張獻忠和吳三桂雖然還沒有擺平,可他們已經是日薄西山沒多大作為了,更不可能威脅到朝庭的安危,所以我們完全可以先騰出手來收拾遼東的建奴。」
孫傳庭不解道:「這可是捨近求遠啊?」
「捨近求遠也是迫不得已。」王樸道,「本來收復遼東還可以拖上幾年,等先擺平了李自成、張獻忠和吳三桂之後再來收拾建奴,可現在鎮海造船局急需遼東的木材來打造水師,所以收拾建奴提前了。」
「打造水師?」孫傳庭道,「貴州雲南也有上好的木材,為什麼非要遼東呢?」
王樸道:「貴州和雲南道路險阻,運輸成本太高,而且週期太長,而遼東的木材卻可以從海路運輸,極為便利。」
「好吧。」孫傳庭想了想,點頭道,「軍事上的事向來都是你說了算,既然你認為應該先收復遼東,那就先收復遼東吧,後勤方面你完全不必擔心,眼下國庫充足,餉銀和軍糧都不是問題。」
沉吟片刻,王樸又問道:「爹,兒子不在京城這段時間,朝中政局還平穩吧?」
孫傳庭笑道:「怎麼,你還怕爹鎮不住場面啊?」
王樸忙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好了,爹知道了。」孫傳庭微笑道,「朝中政局很平穩,簡直是平穩得不能再平穩了,自從裁撤了都察院和科道衙門之後,內閣、六部沒有了掣肘,辦事效率大大提高,各省的地方行政機構也已經調整完畢,內閣的政令可以有效傳達到各省,老夫入朝為官也已經幾十年了,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好局面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