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怨懟歸怨懟,阿濟格對多爾袞還是很擁戴的,他知道,要不是多爾袞豪格沒準就已經是大清國地皇帝了,真要讓豪格當了皇帝。他們兄弟三個只怕早已經身死多時了,哪裡還能有今天的顯赫地位?
多爾袞幽幽嘆息一聲,輕聲說道:「十二哥,朕知道你心裡不痛快,十五弟比你年幼,可朕卻對他言聽計從、信任有加,可對你十二哥卻屢屢人前呵斥,可是十二哥你想過沒有,十五弟雖然年輕。可他的能力卻遠在你我之上,大清國若想入主中原並且坐穩漢家江山,將來還得靠十五弟呀!」
阿濟格地腦袋耷拉了下來,低聲道:「老十四你別說了,都是骨肉兄弟,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多爾袞喟然道,「都是自家兄弟,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又有什麼好爭的?」
沙溝集。
鄭成功已經帶人掘開了鎮東頭的河堤。沙溝河裡並不豐沛的河水很快就順著缺口傾洩而下,淹滅了大片低窪地之後匯進了運河。沙溝河缺口以下地河水水位很快就降了下來,從原來的齊胸降至齊膝深淺。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可輜重營的官兵們卻在河床上忙得熱火朝天。
雖然沙溝河並不寬,可要在一天之內填平河床,夯實路基,然後再鋪上一層青石板,這可不是件輕鬆的工程,如果不連夜趕工,鄭成功的輜重三營根本不可能用一個白天的時間完成這項浩大的工程。
望著熱火朝天的河床工地,王樸忽然覺得讓輜重兵一直兼顧工程兵的職責並不是個好辦法,增設工兵營看來得提上日程了。
因為隨著明軍火器配備率地提升,尤其是大炮數量的增加,軍隊對道路、橋樑的要求勢必會大大提高,要是沒有工兵遇山開路、遇水架橋,配備了大量火炮的明軍將會寸步難行,這對以後的作戰無疑是極為不利的。
輕盈的腳步聲中,柳輕煙、柳如是聯袂來到了王樸身後。
王樸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來了,淡然問道:「多爾袞的建奴主力現在什麼位置?」
柳輕煙道:「沙溝集以北二十里,夏村。」
王樸又道:「除了多爾袞的建奴主力,附近還有沒有韃子騎兵?」
柳輕煙道:「據偵查,與建奴主力一同駐紮在夏村地大約有萬餘韃子騎兵,此外,我們身後地韓莊還駐紮著大約兩千韃子騎兵,另外還有幾千建奴和三四萬韃子騎兵正往韓莊集結,看樣子是想抄我們後路。」
王樸嘴角忽然綻起一絲清冷的微笑,多爾袞想著抄他地後路,他又何嘗不想著抄多爾袞的後路呢?至於最後究竟是誰抄了誰的後路,那就要看各自的神通了,不過王樸有信心搶先抄了多爾袞的後路。
王樸別的不敢肯定,但對中央軍的戰鬥力還是相當信任的。
登州外海,海驢島附近。
施琅的鎮海水師正載著唐勝的混成營沿著海岸線往唐沽口方向行進,旗艦艦,唐勝和施琅並肩肅立,唐勝雖然不是頭一回乘坐水師船隻,可他還是感到頭暈目眩,好在追他出徵的混成營官兵大多是江南人,江南人大多熟悉水性,不會暈船。
唐勝扶住艦艏,悶聲問道:「施琅,在海上飄了這麼多天了,這是到哪了?」
施琅高舉單筒望遠鏡察看了一番,又拿起航海圖校對了一番,最後說道:「從海圖上看應該是到了登州外海的海驢島附近了。」
唐勝又道:「離天津還有多遠?還要走多少天?」
施琅答道:「差不多還有三四百海里吧,至少還要走五天。勝瞪了桅杆上高高鼓起的風帆一眼,悶聲問道,「就不能快點?」
施琅苦笑道:「將軍,據卑職所知大明朝的快船已經是度最快的海船了,海上行船可不比6上行軍,心急不得,耐著性子慢慢熬吧,更何況現在還是逆風行駛,度肯定要比順風行船稍微慢一些。」
勝咕嘟一聲嚥下一口唾沫,恨聲道,「等到了天津,老子非得連砍十幾個建奴的腦殼解解恨。」
施琅微笑道:「將軍放心,天津城裡的建奴都排著隊等著您去砍頭呢,呵呵。」
唐勝的目光忽然轉向西方天際,悠然說道:「也不知道侯爺在濟寧怎麼樣了,有沒有和建奴開幹了?」
施琅道:「將軍多慮了,侯爺是什麼人?自從侯爺帶著千餘家丁奇襲盛京以來,侯爺從來就沒有敗過,聽人說,建奴和韃子兵一聽到侯爺的大名就兩腿打顫啊,濟寧之戰我軍雖然在兵力上處於劣勢,可建奴要想打贏卻是痴心妄想。」
「那是。」唐勝聞言兩眼放光,連連點頭道,「多爾袞也就在李自成、姜鑲、王承胤之流面前逞逞威風,一旦見了我們侯爺他立刻就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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