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村,建奴大營。該章節由網友上傳,網特此申明
正紅、鑲紅、正藍、鑲藍四旗的七千鐵騎已經橫戈待,阿濟格、阿巴泰、薩哈廉等八旗貴胄也已經齊聚多爾袞行轅,只等多爾袞下令出擊了,多爾袞神色凝重,正在行轅內來回踱步,他在等,等待探馬傳回訊息。
只等探馬傳回訊息,明軍已經開始渡河,多爾袞就會毫不猶豫地帶著八旗鐵騎出擊。
「報……」
漆黑的夜空下,一名建奴探馬疾步奔進行轅,仆地跪倒在地,「主子,沙溝集急報。」
多爾袞霍然頓住腳步,回頭喝道:「講。」
探馬道:「主子,明軍正在填河。」
「填河?」
阿濟格、薩哈廉等建奴貴胄面面相覷,多爾袞也是微微色變,沉聲問道:「填河?難道明軍不怕積蓄的河水漫過河堤或沖垮河堤?」
探馬道:「稟主子,明軍在沙溝集鎮東頭的河堤上掘開了一道口子,沙溝河改道了。」
「厲害!」多爾袞聞言先是一呆,旋即擊節道,「沒想到啊沒想到,王樸居然還能想出這麼個法子。」
說此一頓。多爾袞又問道:「有沒有明軍已經渡過沙溝河?」
「沒有。」探馬搖頭道。「明軍全部駐紮在沙溝同岸。」
「啊?沒有明軍過河?「那可怎麼辦。沒明軍過河讓我們八旗鐵騎打誰去?」
「勇士們苦等了半夜。沒想到是這樣地結果。」
阿濟格、阿巴泰等建奴貴胄聞言大失所望。要是沒有明軍過河。那多爾袞地突襲計劃也就流產了。
「看來在填河完成之前。明軍是不會過河了。」多爾袞沉吟片刻。吩咐帳中地建奴貴胄道。「這樣。今天晚上地突襲計劃取消。讓正紅、鑲紅、正藍、鑲藍四旗地勇士們先解甲休息去吧。」
「喳。」
建奴貴胄們轟然應諾。領命去了。
等行轅內只剩下多爾袞和自己時,阿濟格才上前小聲問道:「老十四,就這樣算了?」
「當然不會。」多爾袞冷然道,「不過明軍既然在填河,那麼至少在明天天黑之前他們是不可能填好的,所以突襲的時間得往後順延了。而且也不能趁著夜色起突然襲擊了,這將會變成一場正面交鋒。」
阿濟格凝聲道:「正面交鋒?那王樸會不會讓他的炮隊在南岸展開?」
多爾袞搖頭道:「只要時機把握得好,明軍的炮隊是很難派上用場地,而且就算是正面交鋒,大清軍也不能錯過這次機會,不過計劃得稍微做點改變,十二哥,馬上派出快馬,嚴令博洛率領察哈爾、喀爾喀兩部騎兵前往韓莊與土謝圖親王匯合。」
「喳。」
阿濟格也領命去了。
目送阿濟格的身影遠去。多爾袞翹向天,喃喃自語道:「王樸啊王樸,明天你還有膽量跨過沙溝河北進嗎?要是你不敢跨河北上。那麼沙溝集就是你的葬身之所了!」
韓莊,韃子行轅。
一夜過去,土謝圖親王正躺在行軍榻上酣睡不時,行轅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土謝圖親王急翻身坐起伸手去抓榻邊的寶刀,人影一閃,侍從隊長已經神色倉惶地跑了進來,顫聲道:「王爺,不好了。」
土謝圖親王一驚而起。失聲道:「明軍殺過來了?」
「不是。」侍從隊長搖頭道,「明軍沒有殺過來,不過……」
「不過什麼?」土謝圖親王皺眉道,「快講!」
侍從隊長顫聲道:「王爺,您的火狐生病了。」
「火狐病了?」土謝圖親王聞言勃然大怒道,「你們怎麼搞地?」
「不知道。」侍從隊長苦道,「昨天晚上還好好的,就是今天早上馬伕去喂草料時才現火狐病了,不吃草料只喝水。而且通體冒虛汗,腳下還打飄,後來巫醫也來看了,說是吃了露霜的敗草害了肚子,奴才還聽說昨天晚上有不少戰馬都害了同樣的惡疾。」
「露霜的敗草?」土謝圖親王怒不可遏道,「蠢貨!你馬上去查一下,昨天是哪個蠢貨準備的馬料,把這蠢貨砍了!」
「喳。」
侍從隊長領命去了。
土謝圖親王餘怒未消時,又有侍從進來稟道:「王爺。貝勒爺、喀爾喀親王還有察哈爾親王已經到了莊外了。」
「嗯?貝勒爺來了?」土謝圖親王一驚而起。忙道,「那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集合衛隊跟本王去莊外迎接去。」
沙溝集,王樸行帳。
晌午剛過,滿頭大汗的鄭成功就帶著一身汙濁的泥漿進了行帳,向王樸叭的敬了一記軍禮,昂然道:「侯爺,沙溝河已經填平,輜重隊和炮隊可以順利過河了。」
「哦?」王樸掏出懷錶看了看,讚道,「鄭成功,你地輜重三營的效率很高啊,比原定時間整整提前了六個小時啊。」
鄭成功道:「這都是弟兄們的功勞,卑職不敢居功。」
「很好,居功而不自傲,難得。」王樸欣然點頭,又回頭吩咐呂六道,「吹集結號,全軍集結,準備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