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煙嗯了一聲,又問道:「還有別的吩咐沒有?」
王樸想了想,又問道:「左良玉突然造反的事。你有沒有查出眉目了?」
柳輕煙道:「已經查出一些眉目了,從目前掌握的情形判斷,左良玉應該是受到了一個神秘人物的挑唆。而這個人可能是潞王派來地。」
「潞王?」王樸眸子裡殺機流露,森然道,「竟然是他!」
柳輕煙道:「只是可能,只有抓到了這個神秘人物之後才能確定。」
王樸點頭道:「那這次你就別跟我一起回南京了,先留在武昌把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再說,另外再從各地堂口抽調精幹人員滲透至四川、陝西、雲南、貴州各省,早日把我們的情報網路完善起來。」
輕煙柔聲道,「奴家聽你的。」
王樸猿臂輕舒把柳輕煙的嬌軀摟入懷裡,湊著她粉嫩地耳垂說道:「騷蹄子。等過幾個月你從武昌回到南京時,我的經也該練成了,嘿嘿。」
大同,血流飄杵,伏屍遍野。
就在左良玉被凌遲處死地當天,多爾袞的建奴大軍也打下了大同。
為了洩心中的怨恨,同時也為了安撫蒙古各部的不安,多爾袞下令屠城,放任蒙古騎兵對整個大同府進行慘無人道的燒殺劫掠。大同城內的數萬軍民被屠戮殆盡,整個大同府近三十萬百姓最後只剩不到兩萬人逃入陝西。
大同城效,多爾袞行帳。
氣急敗壞的多鐸架著阿濟格先後走了進來,阿濟格臉色不善,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罵:「他娘地什麼東西?竟然敢跟老子搶女人!」
「閉嘴。」多爾袞忍無可忍,勃然大怒道,「老十二,你什麼時候才能點長進?」
「老十四?」阿濟格瞪了多爾袞一眼,怒道。「你怎麼胳膊肘兒往外拐?」
「十二哥。」多爾袞地語氣軟化下來。苦笑道,「你知不知道現在我們滿人面臨地情形有多險惡?為了一個漢族女人去得罪一個蒙古部落。你覺得划算嗎?不就一個女人嗎,回頭我讓洪承疇進獻十名朝獻美女給你就是了,真是……」
「這可是你說地。」阿濟格立刻轉怒為喜道,「老十四你可得說話算數。」
多爾袞和多鐸相視苦笑,以往只需要八旗子弟衝鋒陷陣的時候,阿濟格仗著驍勇善戰還有些用處,可現在需要用腦子了,阿濟格卻是半點忙也幫不上了,還盡添亂,要不是因為阿濟格是兩人一母同胞地親兄弟,真想把這貨送回遼東算了,整個一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
「行了。」多爾袞沒好氣道,「你先去歇著吧,我和老十五還有事商量。」
阿濟格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多爾袞嘆了口氣,苦笑道:「真是我們的好哥哥。」
多鐸也苦笑道:「十四哥,還是別替十二哥操心了,這次進關蒙古人可是出動了十幾萬騎兵,最後卻沒有落下多少好處,連科爾沁的幾位親王都是滿腹怨言,說的話也很難聽,要是不能好好安撫他們,最後恐怕會鬧出事來。」
「誰說不是。」多爾袞痛苦地揉了揉太恥,哀嘆道,「剛進關的時候諸事順利,眼看就能奪取大明的半壁江山了,結果卻讓王樸攪了局,聊城一戰表面上看起來是平局收場,可實際上是我軍敗了。」
多鐸眸子裡掠過一絲猙寧,沉聲道:「十四哥,我們滿人的人口太少,要想擊敗漢人沒有蒙古人的幫助是不行地,為了安撫蒙古人的不滿情緒,說不得只好犧牲漢人了,不如把順天、保定、宣府、太原這幾個府劃成蒙古人的圍獵場吧?」
多爾袞聞言臉色微變,把這幾個府劃成蒙古人的圍獵場,那就意味著這幾個府的百姓都將成為蒙古騎兵的獵物,這樣一來蒙古騎兵的情緒雖然得到安撫了,可這幾個府也將變成不毛之地了。
「好吧。」
多爾袞猶豫了半晌始才輕輕頷,倒不是體恤這幾個府的上百萬漢人百姓,而是因為蒙古騎兵摧毀了這幾個州府之後,建奴就少了好幾個徵糧徵稅的大府,建奴地錢糧原本就已經捉襟見肘了,這一來就更是雪上加霜了。「十四哥。」多鐸又道,「要不要派一支八旗兵留在山西監視吳三桂?」
「用不著。」多爾袞搖了搖頭,說道,「我們滿人的旗丁已經不足六萬了,再不能四處分兵了,山西就交給吳三桂吧,吳三桂的處境不比姜鑲他們,姜鑲他們迴歸大明的後路沒有斷絕,可吳三桂卻和洪承疇一樣,不可能重歸大明瞭,他要是背叛大清只會死得更快。」
「倒也是。」多鐸點頭道,「這次圍剿姜鑲,吳三桂可是出了死力,姜鑲的十萬叛軍幾乎都是他的關寧軍殲滅的。」
多爾袞揹負雙手,望著帳外的璀璨星空,幽聲說道:「王樸和左良玉之間爭戰不知道有沒有分出勝負了?」
多鐸道:「小弟有種預感,王樸可能已經獲勝了。」
多爾袞點了點頭,喟然道:「我也是這麼想的,王樸要是連左良玉都收拾不了,他也不配做我多爾袞地對手了,更不可能把我大清逼到今天這般狼狽地境地!我真想再提大軍南征,與王樸決一死戰啊,只可惜糧草不濟,蒙古騎兵的馬力也乏了,只有等到秋高馬肥地時候才能再次南下了,唉……」
多鐸獰聲道:「十四哥,半年的時間不長,很快就過去了。」
清冷的月色透過敞開的帳簾照在多爾袞、多鐸兄弟臉上,兄弟倆就像是兩匹受了重創的獨狼,正在月色下靜靜地舐舔傷口,其實,此時的王樸又何嘗不是在舐舔自己的傷口呢?而且王樸的傷口不見得就比多爾袞、多鐸兄弟倆輕些……
ps:慢慢恢復吧,現在一天只能寫這麼多了,好歹沒有斷更,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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