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高弘圖頓時語塞,這個時候他的確不應該再替他們說話了,萬一高傑他們真地和左良玉暗中有勾結,那他高弘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出於同樣的考慮,馬士英和史可法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呂大器又向身後的張溥使了個眼色,張溥會意,把右手背到身後搖了搖,局面已在掌探之下,就不必畫蛇添足再給高傑他們羅列什麼罪名了。雖然很無奈,可高弘圖他們不得不面對現實,如今的朝政已經完全被孫傳庭和東林黨所把持了。
濟寧,漕運碼頭。
刀疤臉像標槍一般挺立在王樸跟前。王樸拍了拍刀疤臉的肩膀,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和聲說道:「刀疤臉。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回侯爺。」刀疤臉昂然道,「整整五年了!」
「五年了。」王樸點點頭,若有所思道,「真快啊,一晃五年已經過去了。」
刀疤臉鬧了個滿頭霧水,問道:「侯爺你怎麼了?」
「沒什麼。」王樸悵然道,「我只是想起大鬍子了。」
刀疤臉默然了,大鬍子戰死他也很遺憾,要不然兄弟倆跟著侯爺在一塊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該有多美啊?
王樸很快就收起了感慨,肅然道:「刀疤臉,濟寧就交給你了。」
刀疤臉啪地挺直了身軀,大聲道:「請侯爺放心。」
王樸點點頭,又道:「濟寧是中央軍前出山東地橋頭堡,不容有失,我給你一個長槍營,再加五百條槍和兩萬顆龍王炮,你得像釘子一樣釘在這裡。就算多爾袞帶著幾十萬建奴大軍來攻,你也不許棄城逃跑。」
「侯爺放心。」刀疤臉獰聲應道,「只要我刀疤臉還有一口氣,濟寧就絕不會落到建奴手裡。」
樸想了想,又叮囑道,「濟寧城內有白蓮教的堂口,如有急事就讓白蓮教的人給我飛鴿傳書,另外和尚就在開封,離你這也沒多遠。濟寧真要有什麼事。我會讓他帶著騎兵趕來接應你。「啥?」刀疤臉吃驚道,「和尚在開封?開封不是流賊地地盤嗎?」
張和尚去了河南是絕密。除了張和尚、王樸、柳輕煙等少數人知情之外,包括刀疤臉在內的幾乎所有的軍中將領都不知道,就連內閣輔孫傳庭也不知道。
王樸微微一笑,說道:「這個你就別問了。」
刀疤臉立刻應道:「是。」
王樸又道:「不過你也不用過於擔心,姜鑲、王承胤、唐通同時舉兵叛亂,夠多爾袞喝一壺地了,這次就算幹不翻多爾袞也能讓他大傷元氣,依我看沒個一年半載的休養生息,建奴是不可能大舉南下了。」
「侯爺你就放心吧。」刀疤臉握緊鐵拳,大聲道,「只要有我刀疤臉守在,多爾袞想拿下濟寧,嘿嘿,他還缺副好牙
「好,有那麼一股子勁。」王樸點頭道,「不過你還要記住了,一旦建奴大軍壓境,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固守待援,絕不可出戰!」
刀疤臉昂然道:「是!」
黃州。
左良玉在麻臉師爺、范文程、盧光祖、李國勇等文官武將的簇擁下登上了黃州城頭,站在城樓上往下望去,只見浩渺的長江江面上萬船競下,風帆如雲,場面極為壯觀,長江兩岸也有一隊隊的左軍將士排成長龍,逶迤而過。
左良玉地軍隊地確聲勢浩大,金聲坦的軍隊已經打過了九江,赦效忠押運地輜重隊還沒出武昌城呢。
望著城牆腳下一隊隊開過的左軍將士,左良玉不免心中得意,回頭對范文程說道:「程先生,你是從南京過來的,中央軍在南京地兩次閱兵,你一定見識過了,先生以為本侯的軍隊相比中央軍如何呀?」
范文程只能報以苦笑。
老實說,范文程很早的時候就聽過左良玉的大名了,知道此人是大明朝一員能征善戰的驍將,范文程以為左良玉手下既然有八十萬雄兵,趁著王樸領兵在外的時候打下南京應該是綽綽有餘,可見識了左軍「軍威」之後,范文程知道自己過於樂觀了。
不過范文程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建奴既沒能及時剿滅關中的流賊,也沒能在聊城一舉殲滅王樸的中央軍,僅憑山西、北直一隅之地,是不可能擋住流賊和南明兩面夾擊地,被趕回關外只是時間問題。
正因為此,范文程才毫不猶豫地捨棄了多爾袞,捨棄了建奴。
范文程這個人愛惜自己的能力遠勝過一切,在他眼裡沒有民族是非之分,誰有希望獲取天下,他就給誰賣命。正因為此,當范文程看到左良玉有把持南明朝政的機會時,他就毫不猶豫地投靠了左良玉。
不過現在范文程現,左良玉也不是那麼靠譜,他的八十萬雄兵完全是吹的,真正有戰鬥力的最多也就十幾萬人,其餘的四五十萬人都是從張獻忠、李自成手下叛投過來的流賊,軍紀敗壞、裝備低劣,因為糧餉匱乏甚至不願聽從左良玉的調譴。
左軍在軍紀、裝備上和王樸地中央軍是完全沒法的,唯一的優勢也就是人多了。
看到范文程許久沒有回答,左良玉的眸子裡不由流露出一絲慍色,沉聲道:「怎麼,程先生可是覺著我軍不如中央軍?」
「當然不是。」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范文程只能說出違心的話,「中央軍都是新兵,沒上過戰場,而侯爺的軍隊卻都是身經百戰的鐵血之師,每個將士身上都透著股百戰殺氣,豈是中央軍那些新兵蛋子所能相比的。」
「哈哈哈。」左良玉聞言大笑道,「不愧是程先生,一語中地呀!」
范文程心中苦笑,主將如此,底下地將士就不用多說了,看來左良玉這傢伙也是浪得虛名之輩,這傢伙的戰功和聲名多半是靠殺戮手無寸鐵地亂民騙來的,真要撞上了李自成、張獻忠這樣的硬茬就該吃癟了。
「程先生。」左良玉收起笑容,忽然說道,「別回潞王身邊了,留下來給本侯當師爺吧,等本侯打下南京坐了龍庭,再封你個大官噹噹。」
范文程忙道:「固所願,不敢請爾。」
ps:困困困,真困啊,真想倒頭就睡……不過我誓,凌晨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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