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王樸道。「在下打算在蘇州、揚州和杭州開設逍遙仙境的分號,可遺憾的是少幾個主事的人,就說南京地逍遙仙境總號吧,有許多事還得在下親自過問,可你們也知道在下還兼著南京提督,軍務繁忙實在是沒有太多的時間來打理逍遙仙境。」
顧眉的美目霎時眯成了兩道縫,問道:「那駙馬爺的意思是……」
「沒錯。」王樸道,「在下就是想請眉娘和三位媽媽當總號和三家分號的主事人。如果願意,除了每年固定的一萬兩薪水以外,還有額外的紅利。你們掙的銀子只會比以前多,而不會比以前少!」
顧眉怦然心動。讓她心動地倒不是王樸開出的條件,而是她一旦成了逍遙仙境總號的主事人,今後和王樸接觸地機會勢必就會增多,這對她來說無疑是個極大的誘惑!事實上,顧眉地目的是王樸而不是銀子。
陳大娘也有些心動,讓她心動的卻是王樸許諾的紅利,不過她還是有些割捨不下寒秀,問道:「駙馬爺。那寒秀和寒秀裡的姑娘怎麼辦?」
王樸道:「寒秀關張,姑娘們全部去逍遙別院接受培訓,培訓完後派到總號或各地的分號去接客,做滿五年還她們自由之身。在下可以負責在軍中挑選合適的將士娶她們為妻,再每人給一筆嫁妝。」
李大娘道:「駙馬爺這麼做怕是不行喲,真要這麼做了,幾年後姑娘們可就全走了,逍遙仙境該怎麼維持?」
「這個不用擔心。」王樸微笑道,「天底下年輕漂亮的姑娘多地是,而且在下可以向你們保證,絕對不會禍害我們大明朝的良家女子。」
正說時。呂六忽然帶著氣喘吁吁的孫茂成闖了進來。
王樸心頭一跳。暗忖肯定出什麼大事了,呂六不是個不知輕重的人。如果沒有十萬火急地大事,他是絕不會帶著人就這樣闖進來!
「公子。」孫茂成喘息道,「老爺讓你快點去總督行轅,有大事!」
孫茂成是追隨孫傳庭的老家人,自從孫傳庭和王樸的父子關係公開之後,他就改口稱呼王樸為公子了。
王樸霍然起身,向顧眉她們道:「眉娘,三位媽媽,義父見召在下要先走一步了,剛才的事回頭再說。」
顧眉和李大娘她們忙起身應道:「駙馬爺請便。」
王樸抱拳一揖,轉身揚長而去。
出了暖香閣,早有衛隊牽上坐騎,王樸翻身上馬,在呂六、孫茂成和十數騎衛兵的簇擁下直奔孫傳庭的總督行轅而來。
浙直總督行轅,大堂。
孫傳庭陰沉著臉,正望著案上的三份塘報呆。
第一份塘報說的是李自成,李自成已在西安稱王,旋即兵分兩路大舉東進,河南地流賊也大舉北上,對京師形成了三面夾擊之勢!
第二份塘報說地是張獻忠,這傢伙也在成都稱王。
第三份塘報說的是關外地建奴,祖大壽已經降奴,錦州、松山、塔山全部淪陷,吳三桂把守的寧遠城已經成了關外一座孤城,一旦寧遠和山海關有個閃失,京師就會直接暴露在建奴鐵騎的兵鋒之下!
大明國勢急轉直下,也許撐不到兩個月,京師和北五省就會全部淪入賊手!
對此孫傳庭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他還是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也許孫傳庭心裡還是存著幻想,幻想著京師和北五省能堅持到新軍練成,只要南京的十萬新軍練成了,孫傳庭就有信心力挽狂瀾,外御建奴,內靖流賊!
可是現在,局勢的惡化卻遠遠出了孫傳庭的預料,他的希望已經徹底破滅了!
急促的腳步聲中,王樸已經昂然直入大堂,人未至聲先入:「爹,出什麼大事了?」
孫傳庭浩然長嘆一聲,把案上的三份塘報往王樸面前一推,黯然道:「這是京師剛剛以八百里加急送來的,你自己看吧。」
王樸接過塘報匆匆看罷頓時臉色大變,凝聲問道:「萬歲爺有什麼旨意沒有?」
「沒有。」孫傳庭搖了搖頭,黯然道,「萬歲爺沒有任何旨意,只是讓兵部把這三份塘報以八百里加急轉到了南京。」
王樸心頭不由掠過一絲歉疚,孫傳庭語氣裡的痛苦連傻子都能聽得出來!
崇禎帝只把三封塘報轉過來而沒有下達任何旨意,其用意再明顯不過,他顯然是要用這樣一種「沉默」的方式向孫傳庭和王樸表示他的憤怒,一種君有難而臣不顧的憤怒!或說崇禎帝是要以這樣一種「悲愴」的方式來維持他皇帝的尊嚴!
不管怎麼說孫傳庭都是個忠臣,崇禎帝有難而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件極其殘忍的事情,這樣的事實讓他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痛苦!王樸忽然間感到一陣羞愧,逼迫孫傳庭這樣的忠臣做曹操的確是件很殘忍的事情。
樸吸了口氣,沉聲道,「你留守南京,兒子帶水師去京師!」孫傳庭霍然道:「你是說……」
「不錯。」王樸沉聲道,「我們解不了京師之危,也救不了北五省,可我們能把萬歲爺和三位王子救出來!」
其實王樸知道,三位王子也許能救出來,可崇禎帝卻是絕對救不出來的。
文死諫,武死戰,皇帝死社稷,崇禎帝的命運是和京師緊密相連的,一旦京師淪陷,他身為大明皇帝的宿命也就該終結了,遷都南京與流流賊劃江而治然後徐圖恢復中原,那就是太子朱慈的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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