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六年1643年四月,流賊攻陷西安,駐守西安的兩萬官軍全軍覆滅,總兵官賀人龍戰死,五省總督陳新甲屈身降賊,開封疆大吏投降流賊的先河,在士紳豪強中間造成了極其惡劣的負面影響。
五月底,李自成分兵攻陷平涼、慶陽、鞏昌各府,關中大地盡為流賊所有。
六月中,李自成在西安稱王,國號大順,以明年為永昌元年,改西安為西京,改延安府為天保府,米脂縣為天保縣,又追封祖上三代為王,尊西夏太祖李繼遷為世祖,並犒賞三軍,大肆分封功臣勳戚。
七月初七,李自成分兵東征,大將劉宗敏率十萬精兵出潼關,沿平陽府、潞安府、遼州一線直趨京師,李自成親率四十萬騎兵大軍北出天保縣,擬先取大同,再從居庸關寇擊京師,同時又命李過統五萬精兵自河南北伐,對京師形成三面夾擊之勢。
與此同時,張獻忠也攻陷了四川省的大部,並在成都稱王,建國號大西,改成都為西京,以明年為大順元年。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關外,祖大壽降奴,錦州淪陷,不久,松山和塔山也相繼被建奴攻陷,吳三桂駐守的寧遠成了關外的一座孤城。
王樸穿越的蝴蝶效應終於顯現。
由於王樸的遊說,孫傳庭主動要求督師浙直以練新軍,孫傳庭去了江南之後直接導致關中無人鎮守,李自成鼎定關中比正史上提前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連帶而下,李自成驅師東征也提前了,於是帶來了另外一個無可避免的結果——京師的失守也要提前了。
對於建奴來說,由於王樸活捉了皇太極。直接導致多爾袞提前兩年上位,也對建奴造成了重大影響。
事實上,王樸穿越所帶來的蝴蝶效應還遠不止此,好戲才剛剛開始而已!
南京,太平門。
夜色闌珊,整個南京城都沉浸在靜謐的夜色之中,守衛城門地衛兵正準備關門時,城外遠處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藉著朦朧的月色,只見一騎快馬如風馳電掣般順著官道疾馳而來。
「誰!?」城門衛兵立刻警覺起來,扯開嗓子厲聲大吼道。「快停下!」
「報!」那騎快馬賓士猶疾,迎著城門淒厲地嘶吼起來。「京師急報,八百里加急……」
「京師急報?八百里加急!」
守衛城門的衛兵驟然吃了一驚,挽緊的弓弦霎時鬆開。
就這麼一會功夫,那騎快馬早已經穿過城門,帶著沉重的喘息聲衝進了城裡,就在這個時候,那騎快馬突然馬失前蹄摔倒在地,馬背上的騎士頓時被遠遠掀翻在地。落地之後一連翻了幾滾,然後寂無聲息。
「快!」守衛城門的把總愣了一下,旋即淒厲地大叫起來,「快把他扶起來!」
兩名士兵飛奔向那名騎士。手忙腳亂地把他扶了起來,只見那名騎士風塵僕僕,臉上地神情疲憊至極,這會正吃力地舉起右手,指著自己肩上的黃綾布包,以弱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快送……浙直……總……督……呃……」
話未說完,那名騎士便頭一歪氣絕身亡,有一縷殷紅地血絲順著他的嘴角悄然滑落。
城門把總飛快地從已死地傳訊兵身上解下黃綾布包。一邊回頭淒厲地大吼起來:「快。快把馬牽過來!」
秦淮河畔,暖香閣。
王樸正筵請幾位貴賓。不過今天他請的幾位貴賓既不是南京城內的勳戚,也不是江南計程車紳豪強,更不是軍中的功勳武將,而是秦淮河畔幾位有名的鴇母,她們分別是暖香閣的李大娘,寒秀的陳大娘,眉樓地顧眉以及怡香院的陶四娘。
暖香閣、寒秀、眉樓和怡香院是秦淮河畔最大的四家勾欄院。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顧眉嬌聲說道:「駙馬爺,這酒也喝了,大娘的手藝也嚐了,有什麼話你也該說了吧?」呵呵。」王樸舉起酒杯,微笑道,「不急不急,先喝酒,喝酒。」
大娘白了王樸一眼,嗔道,「駙馬爺您不急,奴家可急了呢,你這葫蘆裡究竟賣地什麼藥呀?」
陳大娘和陶四娘紛紛附和。
王樸執拗不過,只好放下酒杯說道:「在說正事之前,在下有個比較的問題想問眉娘和三位媽媽,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回答呢?」
顧眉笑道:「駙馬爺,別忘了圓圓妹子和小宛妹妹都是奴家的好姐妹,就算奴家敢得罪你這位當朝貴胄,可也不敢拂了兩位妹妹的情份,有什麼話你就儘管問,只要是奴家知道的,一定據實相告,如果是奴家不知道的,就是想著法兒也得幫您去問不是。」
李大娘、陳大娘和陶四娘連聲應是。
「那好。」王樸笑道,「不知道眉孃的眉樓一年能掙多少銀子?」
「不多。」顧眉以微帶幽怨的語氣說道,「以前每年差不多能掙個三五萬兩銀子餬口,今年那些個掮客都去光顧駙馬爺地逍遙仙境了,奴家這眉樓地生意是大不如前,怕是連一萬兩銀子也掙不到嘍,暖香閣有十娘妹妹和香扇墜兒,興許好些,寒秀和怡香院怕是和奴家的眉樓差不多罷。」
王樸道:「在下有個提議,不知道眉娘和三位媽媽想不想聽?」
陶四娘道:「駙馬爺,您太客氣了,有什麼話儘管吩咐就是了。」
「哎,那不成了仗勢欺人了嗎?」王樸搖頭道,「在下可不是那樣地人。」
顧眉道:「駙馬爺的提議想必一定是非同凡響,奴家倒是要洗耳恭聽了。」